世界民间轶事鬼魅卷,攻占巴士底狱

  “到巴士底去!”

[波兰]

[波兰]

  “到巴士底去!”

  在军械匠的作坊里

  维斯瓦河里,在斯可卓夫那一段住着溺水鬼。他们有一大群。有老溺水鬼,有年轻的溺水鬼,还有小溺水鬼。天气晴朗的时候,小溺水鬼在河里玩耍,翻跟头,竖蜻蜒、喷水、彼此溅水。像小耗子一样叽叽叫,可笑极了。

  1789年7月14日清晨,愤怒的巴黎市民,成千上万地向巴士底狱奔去。他们有的拿着火枪,有的握着长矛,有的手举斧头,人们呐喊着,像大海的怒涛一样涌向巴士底监狱。巴士底狱是一座非常坚固的要塞。它建造于12世纪,当时是一座军事城堡,目的是防御英国人的进攻,所以就建在城前。后来,巴黎市区不断扩大,巴士底要塞成了市区东部的建筑,就失去了防御外敌的作用。18世纪末,它成了控制巴黎的制高点,法国国王在那里驻扎了大量军队,专门关押政治犯。

  在军械匠梅尔希奥尔·奥斯特罗加先生的打铁坊里,人们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工匠们正在完成给普沃茨克城防官大人制作的豪华的骑士盔甲的最后工序,两个男孩鼓动着大风箱,大熔炉里的火熊熊燃烧。在金红色的烈焰辉映下,梅尔希奥尔·奥斯特罗加先生,这位军械行业著名的师傅,正用钳子夹着一大块烧红的铁,就要在铁砧上打造成剑。

  而那些老溺水鬼就笑着说:“哈,我们的小溺水鬼真调皮!”

  巴士底狱高100英尺,围墙很厚,有八个塔楼。上面架着大炮,里面有个军火库,装有几百桶火药和无数炮弹。它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巴黎,活像一头伏在地上的怪兽,虎视眈眈地在那里随时准备扑上来,吞掉每一个胆敢反对封建专制的人。巴士底狱成了法国专制王朝的象征。

  这把剑连同甲胄、头盔、护肩、膝甲构成全副战斗装备,城防官大人明天就要来取。

  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西里西亚方言,把“调皮”说成“刁皮”

  多少年来,人们像痛恨封建制度一样痛恨这座万恶的巴士底狱。许多人都梦想有一天把它推倒,他们在等待时机。18世纪后期,法国国王为了满足穷奢极欲的生活,拼命向人民搜刮钱财。1789年5月,国王路易十六为筹款继续吃喝玩乐,召开已经停止了175年的“三级会议”。

  这副甲胄真体面!用的是最好的钢,磨得跟镜子一般无二,镶嵌了最纯的银子,带有一枚金质的钦斯托霍瓦圣母肖像,领子上还镶有骠骑兵十字。

  他们不比小矮人大。猴子脑袋,翘鼻子,前肢的指头有膜连着,像鸭子的蹼,穿着红色的短上衣,短裤子,或者是红色的连衫裙。除此之外,所有的溺水鬼肚子都鼓得圆圆的,跟农民库热伊卡的卷毛狗卡鲁希一样。

  原来,封建的法国把国民分为三个等级。僧侣为第一等级,贵族是第二等级,其他各种人都归为第三等级。第一、第二等级的人数只占全国总人口的1%。但是,他们有钱有势,想尽各种方法压榨平民。

  这副甲胄要成为著名的军械艺术的真正杰作,梅尔希奥尔师傅预先已对它大大赞美了一番。

  农民库热伊卡很富有,但很吝啬。只是对卡鲁希毫不吝啬。卡鲁希在一间漂亮的房间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像老马一样呼呼大睡。

  参加“三极会议”的第三等级代表主要有工商业者、银行家、律师、作家等,他们迫切要求改变封建专制的法国政治,争取获得自由和平等,因而得到广大巴黎市民的拥护。他们趁开会的机会提出,限制国王的权力,把三级会议变成国家的最高立法机关。后来他们又宣布由他们自己组织国民议会,代表全体法国人民讨论国家大事。

  打铁坊里,两个孩子在一大堆铁锭后面玩耍:

  苏赞卡在库热伊卡家当女仆,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孤孤独独,像篱笆上的一根桩。她母亲死后,她就什么亲人也没有了,这时一个农民对她说:“不要哭,跟我走!到我家里去牧鹅和牛!”

  第三等级代表的叛逆行动引起了国王的震怒和恐慌,他马上出动军警,封闭会场,禁止国民议会开会。

  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和一个金发小姑娘,他们是兄妹俩,都是奥斯特罗加先生的孩子。男孩总是男孩,喜欢玩骑士的游戏:他找到一块薄铁做了一把弯曲的战刀,像土耳其马刀一样,他拿着这把战刀左挥右砍,俨如一名战士。小姑娘开头瞧着哥哥耍刀,不久便厌倦了,当兵打仗引不起小姑娘们的兴趣。

  于是苏赞卡就到了农民库热伊卡家里,给他放牧鹅和奶牛。

  国王的专制行为,不仅没压住第三等级代表的反抗,反而在他们胸中燃烧的怒火中撒了一把盐。他们表示一定要制成一部代表全体法国人民利益的宪法,否则决不罢休。1789年7月9日,国民议会改名为“制宪会议”,公开反抗国王,双方的冲突更加激烈。

  “马切克!”

  卡鲁希过的日子比苏赞卡强多了。卡鲁希吃的是带黄油的牛角小白面包,苏赞卡啃的干面包。卡鲁希喝奶油,苏赞卡吃面包时喝的是白开水。卡鲁希睡在漂亮的房子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苏赞卡睡在牛栏里的破草垫子上。库热伊卡没有良心,胸口只有个白菜头。苏赞卡的心里装满了蜂蜜。她总是期望世界上谁也不要受欺侮。即使是她自己受欺侮,也要让别人好!

  国王路易十六暴跳如雷,偷偷向巴黎调集了大量军队,准备逮捕第三等级代表,用武力解散国民议会。消息传出以后,巴黎人民群情激愤,7月12日,数万巴黎市民上街游行。1万多市民涌到罗亚尔官的花园里,一个年轻人,站在一个高高的亭子上,大声喊道:“公民们,国王雇佣的德国兵正向巴黎开来,他们要带来流血和屠杀,拿起武器吧,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她向哥哥喊道,“我们到市场上玩去:市场上人多热闹,很愉快,太阳很好,我们出去跑跑,瞧瞧售货亭和货物。”

  溺水鬼们清楚这一切。他们也知道,苏赞卡在受人欺侮,还知道,主人每天夜里要数一遍倒进大箱子的金币,但总是数不清。然后,他就睡在那个大箱子上,生怕贼偷了他的金币。

  “拿起武器!”

  “等一等,哈尔什卡,让我再耍几下就跟你走,到哪儿都行;虽说我在铁匠房里很愉快,这儿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梭镖、锁子甲,宝剑,多好玩!”

  溺水鬼们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显然,他们在有月亮的晚上从水里出来过,并且从窗口朝农民库热伊卡的房中偷看过。

  “拿起武器!”

  他把小战刀挥了一两下,便往地上一扔,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奥斯特罗加师傅看到孩子们要出门,便叫喊道:“哪里去,小家伙们?”

  当苏赞卡在维斯瓦河边放牛的时候,溺水鬼便钻出水面,好奇地望着她。

  市民们齐声高呼,人们奔回家中,拿来了斧头、菜刀、铁棍、猎枪,又聚集在一起,涌向王宫。

  “到市场上去,爸爸。”

  因为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心地善良、心里装满蜜糖的人了。他们点头磕脑,抓耳搔腮,在想怎样帮助苏赞卡。苏赞卡却没有见过溺水鬼,因为他们只要愿意,是可以变得让人看不见的。只要是在月夜,露水多的时候,溺水鬼们也会爬到牧场上来。那时,他们从这株花走到那株花,闻它的香味,往花萼里瞧,打着喷嚏。

  这时,一队骑兵冲过来,是国王的近卫军,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举马刀,野蛮地向群众砍去,转眼之间,街道上躺满了市民的尸体,血流遍地,群众只好四散奔逃。

  “去做什么?”

  有一次,在这么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溺水鬼中的王自己跑到牧场上散步。他长得像个大癞蛤蟆,拄着权杖,摇摇摆摆地走着,一边按着头上的王冠,生怕它掉下来。每碰到一朵花他都要闻闻,然后打着喷嚏,抚摸着大肚皮。因为他已经很老了,很快就累了,于是坐在牛蒡叶子下,睡着了。

  7月13日清早,巴黎全城的警钟一起敲响,血腥搏斗的一天又开始了。市民们首先冲向军火库,夺得了几万支火枪,手执各种武器的市民们攻占了一个又一个阵地,巴黎市区内到处都有起义者的街垒。到了14日的早晨,人民就夺取了整个巴黎。最后只剩下巴士底狱还在国王军队手中。

  “看看,跑跑,见见世面。”

  溺水鬼王睡着了,他不知道,太阳已经高高升上天空,牧场上的露水都干了。蜜蜂飞来,在他的耳边嗡嗡叫,老王惊醒了。埋怨说:“唉呀,唉呀!

  “到巴士底去!”起义队伍中响起了呼喊声,起义者从四面八方涌向巴黎的最后一座封建堡垒。

  “去吧。不过你们要当心,到妈妈那儿吃午饭可别晚了。还有一样:千万不能到歪圈街上的那幢破房子里去。那儿发生过许多不幸的事。有什么东西吓唬人,怪叫。愿最神圣的圣母保佑你们,可别碰上坏事!”

  我现在怎么办呢?我这可怜的,现在可怎么办?”

  守卫巴士底狱的士兵首先用塔楼上的大炮轰击,然后从房顶上,窗户里向人群开火。猛烈的炮火阻止了前进的起义者,他们无法接近巴士底狱,只好从四周的街垒中向里面射击,但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对里面的士兵构不成威胁。

  “我什么也不怕,爸爸!”

  苏赞卡在他附近放牛。她听见牛蒡叶子下的青草上有唠叨声,便走了过去,弯下腰,看见一只长得很丑的癞蛤蟆在哭,一边还在擦化了脓的眼睛。

  “大炮,我们需要大炮!”人群中有人喊道。

  马切克逞强地叫道。

  “你为什么这样伤心,癞蛤蟆?”

  许多人离开战场去寻找大炮。不久,大炮推来了,但都是一些旧炮,有的还长满铁锈,象几百年前的古董。一时也没有炮手,有人自告奋勇地出来开炮,一个卖酒的肖恩居然当了炮手。这些旧炮好像也受了起义者高昂情绪感染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发出了轰鸡。一排排炮弹打在监狱的墙上,打得砖屑乱飞,烟雾弥漫。人们发出一阵欢呼。

  “可我什么都害怕,爸爸!”

  她问,“你肚子疼吗?”

  但是,巴士底狱的墙实在太厚了,旧炮打出去的炮弹没有威力,根本无法打穿它。敌人的大炮倒是凶猛无比,起义者的伤亡不断增加。

  哈尔什卡尖声尖气地说,“我们不会到那儿去的!”

  “我肚子一点也不疼!唉呀!唉呀!”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巴士底狱前聚集了数万起义者,可就是拿巴士底狱厚厚的围墙毫无办法。有人主张冲到墙边,把墙挖个洞装上火药,真的有几个勇敢者拿着工具,提着火药桶冲向墙边。塔楼里,士兵的子弹雨点般射了过来,眼看就要接近围墙的勇士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人们十分焦急。“我们现在需要真正的大炮和真正的炮手!”街垒里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

  “那就好,祝你们长得健健康康的,孩子们!”

  “你头疼吗,癞蛤蟆?”

  战场上一时沉寂下来,人们在等待着。

  在古市场上

  “我头不疼,只是我的露水干啦!”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一门威力巨大的火炮终于被拉来了,有经验的炮手也跟随而来。大炮发出了怒吼,一颗颗炮弹猛烈射向巴士底狱,围墙被轰塌了。守卫的士兵眼看大势已去,终于举起白旗投降了。

  市场上一片嘈杂,吵闹。身穿五颜六色服装的人群在市政大厦周围转悠。

  “露水干了有什么要紧?在夜里又有新露水!”

  接着,起义者把巴士底狱完全拆毁,象征着封建罪恶的巴士底狱从此在地球上消失了。为了纪念巴黎人民英勇攻占巴士底狱的伟大功绩,法国把7月14日,作为自己的国庆节。

  市政大厦自豪地耸立在广场中央,在它下方远一点的地方是富丽的楼房,人们想买的东西都能在这些房子里买到。这儿的亚美尼亚商店出售用金线和银线交织的土耳其织物,波斯地毯和印度面纱;那儿有家苏格兰商店经营海外的呢绒和布匹;另一个地方,一个长胡子的神情庄重的土耳其人,嘴上刁着长烟斗坐在柜台后面,柜台上堆满了无花果、枣子、葡萄干和各种糖果,叫人看了馋涎欲滴;还有一处德国人或荷兰人开的玩具店,漂亮的洋娃娃、小马、小狗、皮球,应有尽有,使人看得眼花缭乱,真想把它们都据为己有。

  “因为我不是癞蛤蟆,而是溺水鬼们的王,现在我走不到维断瓦河里了。”

  马切克和哈尔什卡机灵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像两条鳗鱼;这也好看,那也好看,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看什么好,到处都是漂亮的东西,他们就是在市场上转上一年半载也看不完哩。

  “你为什么走不到?维斯瓦河又不远!”

  有一个地方,忽然响起了鼓声,吹起了笛子,洋铁盘子叮当响。出了什么事?原来是黑头发,黑脸蛋儿的吉卜赛人用链子牵着一头驯化了的熊。这是怎样的一头熊呀,上帝!它什么都会。吉卜赛人用匈牙利口音很重的半通不通的波兰语对它讲话,命令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想都不想一下。

  “唉,你不知道,苏赞卡,我们溺水鬼,只有在月明的夜晚,在有很多露水的时候,才会在牧场上行走。要是没有露水,我们就完了!唉呀,唉呀!……”他又唠唠叨叨地哭起来。

  “小熊,向尊贵的先生们美美地鞠个躬!”

  心地善良的苏赞卡对他说,叫他别哭,因为他的心碎了。把他送到河里去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

  熊便鞠躬。

  “你送吗?”

  “小熊,老太太们怎样从河里挑水?”

  “我送,为什么不?”

  熊便用一根棍子吊着两个水桶挑在肩上,一歪一扭地走着,像喝醉了酒。

  “你不嫌我丑陋?”

  “小熊,新娘子在婚礼上怎样跳舞?”

  “我为什么要嫌你?”

  熊又一蹦一跳地跳了起来,叫人笑弯了腰。

  “因为我像只丑恶的癞蛤蟆!”

  当马切克和哈尔什卡正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有人用手遮住了他们的眼睛,挡住了那有趣的场面。

  苏赞卡笑了,她小心地把溺水鬼的王托在手上,送到了维斯瓦河里。而这鬼王却是只非常丑陋的癞蛤蟆。她弯腰站在水边,小心翼翼地把他送进河水中。那时,维斯瓦河里乱成了一团,河水在打旋,担心害怕的溺水鬼们纷纷钻出水面。他们都以为他们的王被在牧场上觅食的鹤吃掉了。溺水鬼们整个水国一片哭声,水下的宫殿上挂出了黑旗表示深深的哀悼。他们还想把一个最老的溺水鬼选为新王。现在他们兴高采烈,因为鹤没有吃掉他们的国王,孤儿苏赞卡把他捧在手上送回来了。老王一触及河水,便立刻变成了真正的溺水鬼之王了,他头戴金王冠,手拿权杖,穿着红色的国王外套、缝得很精致的红色短裤,黄金的皮鞋,挺着个圆圆的大肚子。

  “猜猜,是谁?”

  “安静!”

  一个欢快的声音说道。

  他朝大小溺水鬼们吱吱叫道。因为由于他的归来,水国里吵得比大集市上还热闹。所有的溺水鬼一起叽叽喳喳,简直像池塘里的蛙鸣。

  “瓦鲁希!瓦鲁希!”

  “安静!”

  兄妹俩高兴地叫起来。“我们从声音里认出了你!

  他非常威严地说,用权杖在水上拍了一下。

  放开手,别挡住我们的眼睛,让我们一块儿看熊表演。”

  一片寂静,如同有谁在播下罂粟籽。

  他们一回头:果然是瓦鲁希·克莱普卡,箍桶匠彼得·克莱普卡十岁的儿子。

  这时,国王低下他戴着金王冠的头,向苏赞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苏赞卡,最高尚的姑娘!请告诉我拿什么来酬谢你救命之恩!”

  瓦鲁希是他们的老朋友了。他是个滑稽、可爱的小男孩,就是有个大毛病:

  苏赞卡高兴地笑了,她说:“非常感谢你,可爱的溺水鬼王,不过,我不要任何奖励。”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鬼,恶作剧、捣蛋、顽皮的事不知干了多少;父母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止一次保证要改正缺点,要听话,可那有什么用!过几天就忘了,有时几个钟头之后便照样恶作剧,对这样坐不住的孩子谁受得了!

  溺水鬼们对苏赞卡的回答惊佩不已。最惊诧的还是国王,他困惑地用权杖搔起了后脖子。

  熊还在表演,吉卜赛人的帽子里已经收集到了许多小钱,其中还有几枚银币在闪光。孩子们朝前走了。

  “你想要钱还是珍宝,还是珍珠?”

  他们似乎是注定要倒霉,因为他们正是朝着歪圈街的方向走。三个孩子跟着一群人向前移动,当他们从一幢古老的破房子旁边经过时,瓦鲁希停住了脚步。这正是军械匠提起过的那幢凶宅。

  他问。

  “你们等一等,”

  “非常感谢,”

  瓦鲁希低声说,“我告诉你们一件事,给你们看件东西。”

  苏赞卡说,“我不要。”

  “什么?什么?”

  “那么你想得怎样的奖励?”

  兄妹俩好奇地问。

  焦虑不安的溺水鬼王问。

  “就是……让我们沿着这些台阶下去,到这幢老房子的地下室去。”

  “我想参观你们的水下王国。”

  “你说什么,瓦鲁希?”

  “同意!”

  哈尔什卡叫道,“你怎么能说这话,开玩笑也不行。那里面很可怕!爸爸说过。”

  国王叽叽叫着说,“既然你愿意进入我的水下王国,那就请你再赏个脸,给我昨天刚刚出生的溺水鬼王子当教母!”

  “哼!可怕,可怕……吓唬小孩子!我告诉你们,那里面有着了魔法的宝贝。昨天上午我朝地下室里看了看,告诉你们,太阳照进里面的时候,有个东西闪闪发光,我的眼睛都被刺痛了。一准是金子!”

  “我很乐意!”

  马切克迟疑了。

  苏赞卡说,“我只有一件事不放心。”

  “要不我们下去一会儿,把宝贝拿给爸爸,妈妈。他们该多高兴!你想呢,哈尔什卡?”

  “什么事?”

  “我不下去!”

  “我到你的王国去的这段时间,谁照看我的鹅和母牛?它们要是有点闪失,我的主人就会打我,不给我饭吃。”

  哈尔什卡坚决地说,“我无论如何也不下去!”

  溺水鬼王用权杖搔搔后脖子,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要担心,苏赞卡!我这国王脑袋不是当摆设的!”

  “唉,你这个胆小鬼!”

  因为他的国王脑袋不是为了当摆设,所以就派出溺水鬼去照看奶牛,不让它们下河,让它们在路边的牧场上吃草。又派出一批溺水鬼去照看鹅,不让鹅下河,以免河水把它们冲走。一切都安排停当了。

  瓦鲁希讥笑说,“你不想就别去!我们两个去,对吧,马切克?”

  溺水鬼有的去放奶牛,有的去放鹅,而苏赞卡就跟着国王进入最深的水里。她一点也不害怕会碰到什么不幸。在河水深处,就是溺水鬼的王国,那儿有一座溺水鬼国王的宫殿。

  说着,他向从街上看得见的台阶移动了步子,而马切克本来就是个胆大、勇敢的男孩子,便跟着他去了。

  宫里有许多房间,装满了黄金、白银、大理石、雪花石膏、钻石、珍珠和地毯。宝座是用黄金和钻石镶嵌而成的。从四面八方传来优美、甜蜜的乐曲,随着音乐声起,射进了明亮的月光。代替飞鸟的是周围有许多小金鱼游来游去,一些像太阳光那样闪着金光,另一些是深红色的,所有的鱼都有个宽阔的金尾巴,带着透明的毛边。那些小金鱼像是最漂亮的鲜花,宛如金色和深红色的菊花,看到这情景苏赞卡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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