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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电玩城,第一百六十三章藉断
这老头儿说完,他颤微微的跪下,他这一跪,那些乡绅倒有一多半跟着跪了,我见到福临的拳头越收越紧,不光他,就连我都有了想出去暴打那老头儿一顿的冲动。
福临咬着牙道:“朕乃天之子,因救百姓而杀天虫,上天定然体谅,又芑会降祸于民?”
那老头儿还是不起来,摇头晃脑地道:“圣上如何得知,在上天眼中,天子近而天虫远呢?又怎知上天不会为了天虫而降祸于万民呢?”
福临脸色一沉,“大胆!你竟敢说朕还不如一只虫子?”
那老头连忙叩首,“草民不敢。”
我终于明白福临为何总下不了决心让百姓捕蝗,碰着这样顽固的人,也算是民意代表,打不能打,杀不能杀,倒真是头痛。
看着双方各不退让,一时间僵在那里,我想得头都要爆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让我想到一条可行之计,招过常喜,低声道:“让皇上问问他们,是不是证明上天亲天子而远天虫,就肯接旨捕虫,如果是,我有办法。”
常喜连连点头,悄悄退到福临身侧,低声与他说了,福临朝我这边望了望,我却心中一滞,躲回柱后,福临想了想。郎声问道:“若朕能证明上天亲天子而远天虫,你们可否接旨?”
那老头儿和众乡绅皆是一愣,一个官员乘机道:“若上天有此明示,百姓芑有不遵之理?”
众人听后互相望了望,也纷纷点头道:“正是。”
福临小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时已过午,朕于偏殿赐宴。众爱卿先行去吧。”
一听赐宴,我一口气没上来查点呛死自己。差点忘了来这做什么,要怎么班?总不能跳出去大喊“菜里有毒”吧?眼见众人已开始退出大殿,我一跺脚。从侧门悄悄出来,急急的赶往偏殿。只要在众人抵达偏殿时在门口拦住他们。再找个借口先不让他们入殿就成。
于是,乾清宫内的宫人就看到他们的皇后娘娘像发了疯似的拔足狂奔,也亏得我功底深厚,穿着那么高的花盆底也能箭步如飞。
还没到偏殿门口。来喜从一侧钻出,一把拉住我。我急道:“快!来不及了。”
来喜神色紧张地道:“主子别急,奴才已让人将那道菜撤回御膳房了。”他俯到我耳边轻声道:“奴才是假传了皇上口谕,皇上若要问起,还得主子担代。”
我一愣,假传圣旨,这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来喜仍是有些紧张,“是……逐月大人给奴才出的主意,说主子定然要这么做的,所以奴才……”
来喜的话让我沉默了好久,逐月怪我在经历了昨夜后仍然想着福临,却也不声不响的支持着我,他岁我,又芑是情深意重这几个字可以概括的?
这时常喜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娘娘,走这么急是否有什么急事?”
我连连摆手,这时福临也疾步赶来,“惠,什么事?”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头一酸,摇了摇头,他笑了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地爱意,上前握住我的手,“怎么不……”
我却下意识的一躲,他脸上表情一僵,“怎么了?身子还是不说服么?”
我耳中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僵硬的笑着,突然又担心颈上会不会露出昨夜的吻痕,不自然地转过身去,伸手将衣领又往上遮了遮,低声道:“没事,只是怕被他们发现了,给你惹麻烦。”
福临将我转了个身,皱着眉看了我半天,“究竟什么事?”
我极力缩着身子,恨不能立刻钻到地下,生怕他发现我身上的不妥,“我……我在想,那个证明的办法会不会有效。”
福临松了口气般笑道:“原来是为这个,到底是什么方法?”
我摇摇头,“先不跟你说,我回去先试试。”
他宠溺地一笑,“不用担心,失败也不要紧,”他脸色微微沉下,“大不了,对地方官员再施些压力。”
我胡乱的点点头,口中道:“也不可操之过急,物极必反,我先回去,晚上再告诉你怎么做。”
“好。” 他松开了我,我急急的逃开,他叫住我哦,“惠,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回答得有些虚弱,“等我的好消息。”走了两步,我又回过头。“你……再去承乾宫看看鄂姐姐吧。”
他点点头,我连忙回头,快步跑开,怕留在那里,我会……不能自已的失声痛哭。
回到坤宁宫,我还来不及难过,便看到一个穿着总管服饰的太监领着两个人跪在那里,那两人正是卢山与李良,见我进来,那太监连忙高呼,“娘娘千岁。”
我看了看卢山与李良,卢山端着一盘菜肴,满脸的愤慨,李良则搭拉着脑袋,淡淡地道:“怎么了?”我还没去找你,你们倒找上门来。
那太监连声道:“娘娘名鉴,这两人不知因何事在尚膳间撕打起来,口口声声说要到娘娘面前求个公道,说与人命有关,奴才不敢做主,擅自将他二人领了来,娘娘恕罪。”
我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 那太监如释重负,连忙谢恩退下。
“你们跟我来。”带着他们进了暖阁内,又摒去众人,只留下来喜,我朝着卢山道:“卢山,你好大的胆子!”
卢山“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明鉴,小人是冤枉的。”我一皱眉,“是冤枉你下毒?还是冤枉你入了天地会?”
卢山瞪着李良道:“不错!小人确实入过反会的,也曾意图谋害天子。”
来喜不动声色地退至我身边,暗暗戒备。卢山又道:“只是小人已经醒悟,此次皇上召集是、乡绅更是为了救民治虫,小人再没良心。芑会趁此时做这无益于百姓之事?娘娘,这是小人负责烹制的其中一盘菜式。”说着。他将手中一直端着的菜肴放下,直接拿手抓起,大口吞下。直至菜无盘光。
我疑惑地看着他,道:“你是说你并未下毒?”“正是。”卢山一指李良,“都是这李胖子冤枉我。”
李良抓了抓脑袋。“我……我也是看你今天早上魂不守舍的,而且行为诡异,这才有此推测。”
“不错,”我说道:“就算你此次并未下毒。但你仍是天地会的人,本宫真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
卢山一急。一屁股坐到地上,伸出脚来,来喜立刻蹿出制住卢山,卢山被来喜扭住双臂,哀嗷一声,“娘娘,小人是要解释自己今天为何如此。”
我示意来喜放开他,他喘着气道:“娘娘,恕小人无礼了,”说着,他伸手脱去鞋袜,这一看,我倒是一惊,只见他的脚底一片焦黑,好似被烧灼过一般,李良大惊道:“你的脚怎么了?”
卢山也不理他,看着我道:“娘娘,小人年轻时的确是入过反会的,入了会,便要在脚底刺字,小人在宫中这么长时间,早已看出当今圣上不是无道昏君,再加上李胖子入宫,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前几天他找我彻谈整夜,让小人弃了那反会专心生活,小人听后觉得有理,心一横,就将脚底的字烧了,以期退了那反会,谁知道还没养上两天,一个厨子便回家奔丧去了,只好由小人顶上,小人的脚弄成这样,又站了那么长时间,行动间怎么会不显得诡异?”
一场谋反活动竟然只是个误会?我无语的看着李良,李良也讪然的望着我,又看看卢山,叹道:“兄弟,是老哥我错怪你了,还让你败露了身份。”
卢山看了李良半天,也叹道:“兄弟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罢了罢了,要生要死,只凭娘娘发落吧。”
我揉了揉额角,“你确有悔意?”
卢山点头道:“只要当今天子圣明,又何必非要复明?况且那复明也只是为了某些人而复,又与百姓何干?”
我点点头,“你倒想得明白,只是……你虽已悔过,但这宫内是不能再待了,你就出宫去吧。”
卢山也不多言,磕头谢恩,来喜到我身边轻声道:“主子,他可是反贼。”
“还不兴人悔改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念在他尚肯坦白地份上,就再给他一个机会罢。”
李良看了看卢山,朝着我道:“娘娘,小人……也想辞了这御厨的差事。”“哦?”我奇道:“这不是你的志愿么?”李良道:“宫中太过复杂,又不能随心创新菜式,小人宁可出宫。”
“随你。”我没多大心思再理他们的事,只是让小林子领着他们去内务府办了出宫的手续,此事亦算完结。
随后,我又让来喜按我说的方法备齐东西,这法子只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也不知灵不灵,来喜一脸疑惑的折腾了半天,始终是不明白我要做什么,直到最后,试验成功,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的心稍稍放下,淡淡地道:“去告诉皇上,明日就按这些东西准备,再捉些蝗虫,最好将地点设在宫外,让万民前来参观,消息才能传得快。”
来喜转身欲去,我叫住他,“先不要告诉皇上怎么做,只让他准备。”我生怕他一时兴起,也弄来玩玩,要是漏了风声,便不再可信。
来喜应了一声,迅速去了,我这时才觉得身上一阵疲累,回到寝宫,刚坐到床上,却又想起昨夜在这床上发生的事,不知怎地,身体一阵燥热,连忙将幔帐拉下,挡住视线,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又拿出那块玉佩贴在心口,这时一阵悠扬的箫声在坤宁宫内飘荡,箫声中有不愿,有不舍,还有着淡淡的忧愁,我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恋恋不舍的将它放回盒内,终是狠心下了决心,当断……就断吧。

皇后?
如果是以前,顺治想到这两个字一定是哧之以鼻,从科尔沁出来的女人,没有一个像样的,不是无礼的像个泼妇,就是木讷得连话都不敢说。但是今天,那个被顺治认定为最无趣的皇后,居然破天荒的主动搭话,还有那首诗,呵呵。
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
顺治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不起眼的皇后,也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过,顺治很快地冷哼一声,这一定又是皇额娘想出来的,想吸引他注意的“技巧”。顺治从来就不喜欢科尔沁的人,这不是什么秘密,到底是什么原因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因为太后?还是因为那两个硬塞给自己的皇后?
不知怎么,这几天夜里,顺治的眼前总会浮现出那双眼睛,那么亮,就那么一挑眉,挑出了一抹自信,扬出了几丝挑衅。这真的是在大婚晚上说句话都结结巴巴的女人吗?
顺治开始对她好奇,当顺治在大婚之后头一回踏进坤宁宫的时候,他的皇后光着脚躺在院子里睡得正甜,怎么会有这么不顾形象的女人?看她睡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顺治嫌弃地撇撇嘴,却终是没有叫醒她,其实……看得久了,他的皇后也不是那么差,只是平时被佟妃她们的艳光遮住了而己。
顺治的嘴角不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可又瞬间僵在脸上,荣惠,这个女人刚刚在梦呓着什么?福临……她居然胆大到直呼他的名字,他的名字不是随便谁都能叫的,就算是太后,也好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只是叫他“皇上”。
而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大胆的喊着自己名字,就算她只是在梦中,也是胆大至极!看到她醒来时瞧见自己的神情,顺治终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看着她纯真的笑脸,顺治忍不住想要了她,可她却顾左右而言其他。提到了太后、提到了佟妃、提到了玄烨……一个劲的想把自己往外推。
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想我留在坤宁宫陪她吗?如果是其她嫔妃,此时一定巴不得自己长在这里才好,可她……那一刻,顺治感觉心里某个角落有些空空的!
为了不让她“故计重施”,顺治去见了太后,又见了佟妃,还见了三阿哥。这次她总没有借口敷衍自己了吧!
又一次的,他被拒之门外。看着她抖动着的睫毛,顺治知道她此刻是清醒的,可是她并不情愿侍寝,他不想逼她,听听她给丫头取的名字吧,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顺治知道自己在她心中还没能成为那样的人,于是,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起身离去。
最近顺治一有空便去慈宁宫坐坐,与太后话话家常,看着太后满是笑意和了然的目光,顺治几年来头一次在母亲面前现出一丝窘态,那样子,就像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儿做错了事,被母亲发现一般。
自己与皇额娘多久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贴心话了?顺治已经记得不大清楚,应该是入关之后,他穿上了这身龙袍,成了天下间最尊贵的人,那时顺治还小,他以为他得到了世间的一切,他以为他能将最好的全部献给母亲。但是他错了,因为身上的这件龙袍,他与母亲间的鸿沟越来越深,间隙越来越大,就连探望请安,都成了一件折磨人的例行的“差事”。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又能像在奉天时那样对着母亲脸红撒娇了?被母亲调侃了几句,自己便顶回嘴去,没有政见的相佐,没有激烈的争吵,就像世间最普通的母子那样。
这一切,都源于她,那个与母亲同是从科尔沁出来的女人,他想了解他的皇后,想知道她更多的事。不知从何时开始,荣惠这个名字已经在顺治的心里悄悄地扎下了根。
那一日,如果不是在去索尼家的路上突然心血来潮,顺治不会跑去逛什么集市,也不会去探访什么民情,也不会……遇到了她!当时她正叫嚣着要去妓院玩玩,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大脑!居然敢私自出宫,她难道不想活了?如果今天她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些认得她的朝中大臣,那么那些各怀鬼胎的人也许会逼着自己废了她。自己已经废过一个皇后,就不会在乎再废一个!可一想到要她搬离坤宁宫,要她搬到离自己更远的地方去,顺治的呼吸都变得十分费力!
他要教训她,让她知道她犯了多大的错,可看到她哭泣的样子,顺治便心软了。那或许是顺治最快乐的一天,看她醋味十足的赶走前来搭讪的姑娘时,他的心满满的。或许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荣惠,还记得那日我们一起过的七夕吗?还记得那日你唱的小曲吗?你说你心中只有我!还记得我为你赢得琉璃宫灯时你雀跃的神情吗?还记得你送我‘永结同心’时那羞涩的神情吗?当你说:“这对佩叫……‘永结同心’,你一个……我一个。”的时候,我终忍不住,亲吻了你的额,其实我当时更想吻的是另一个地方。还记得在观音殿我们许的愿吗?你一定很好奇我许了什么愿吧?我在一长篇的祈祷国泰民安之后,偷偷的加上了:希望我跟我的皇后能永远健康快乐!当你说:“福临,吻我。”时,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开心吗!我的皇后,我的惠儿终于接受我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辛苦吗!
若不是那日发生的事,或许此刻她已经温柔的躺在自已怀中。该死!顺治懊恼至极,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记挂着她!
乌云珠,几次的接触,让顺治讶然原来自己身边竟有这么一朵知人心事的解语花,如果当初不是博果尔相求,乌云珠想必早已入宫成了自己的妃子,但现在还不晚,不是么?顺治不只一次拿乌云珠和自己的皇后作比较,一个如清风拂面,一个似蜜糖般香甜,拥有了她们两个,自己大概再不会看其余女子一眼!
世事往往不遂人意。
顺治没想到,一次鄂府探望,探望出来的,竟是他的母亲要谋害乌云珠!乌云珠那样温润淡雅的女子,她怎能下得去手!那一刻顺治的心仿佛沉入万年的冰窟之中。
顺治气冲冲的来到慈宁宫,他气他的额娘为什么要伤害他心中的人,可顺治在那里,见到了那时最不想见到的人,荣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顺治不敢想像,为什么?是因为那个道士的话让她不想丢掉皇后的宝座?还是自己对乌云珠的态度让她嫉妒?自己知道她好吃醋,但没想到,她居然心狠如此。顺治不愿相信昨晚还在自己怀中娇羞不已的女人,居然是这样的毒妇!
“皇后吗?谁稀罕!你是皇上,拥有天下,可偏偏我要的东西,你永远都给不起!”
多少女人为了皇后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她怎么能将自己给她的承诺踩在脚下?那一刻,顺治真的好恨好恨她!恨不得杀了她!恨不得立即起诏废了她!但他终没那么做,他……舍不得!于是顺治关上了曾经只为她打开的心房。转身离去。他在害怕,害怕在做逗留,他就会又一次心软的将她拥在怀中。
每次看到你的眼泪,我就莫名的心疼!
顺治不想再想起她,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可为什么每天都有人在自己耳边不停地提到她?
皇……皇什么?荣……荣什么?还有……七夕!这一切都让顺治觉得,自已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她那样的女人,不值得去想!
荣惠,该怎样?我才不会那么在乎你!
顺治从未这么沮丧过,博尔济吉特。荣惠,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第一百六十章两心相依
再度回到承乾宫,让人将那冬迎春熬了给乌云珠服下,却又不见什么起色,难道乌云珠真的不是中毒?难道只有烧了那枝旗,才能救她?
福临心中满是疑问,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拖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乌云珠仍是没有起色,若雪又蹦蹦跳跳的来到承乾宫,看看我与福临的脸色,笑道:“怎么样?是中毒吗?”
福临脸色一沉,“纳兰若雪,你究竟是何人?皇贵妃之事定然与你有关,你……”
“皇上。”若雪打断了福临的话,“皇上怎么还不云上早朝?今天朝上会有很麻烦的事情哦。”
福临一愣,这时常喜进到殿来,俯到福临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福临脸色一变,惊诧的盯了若雪一眼,起身匆匆离云,若雪灿然一笑,走到我身边,“姐姐,有决定了吗?”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笑笑,“想救人哪,不然姐姐想眼睁睁的看着皇贵妃死么?”
“那为什么……一定要动那枝旗?”烧了那枝旗,就会应了袁不破的话,历史……忽然我一眯眼,“你想让历史继续?”
若雪一愣,接着说道:“也不是继续啦,只是想救回皇贵妃。”
我惊疑的看着她,她也期盼的望着我,忽然我一笑,“来喜,回坤宁宫云,在寝宫的衣柜中有一只锦盒,最底层有一枝杏黄小旗,你去取来。”
来喜不明所以,应了一声领命而去,若雪脸上喜色更甚,“姐姐。历史改不改变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摇摇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若雪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啦,姐姐只需顾好自己,只要过得快乐,便胜过一切了。”
我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也不再多说,坐在那里喜滋滋的,也不知她到底为了什么哪么开心,过了一会儿,来喜带着那枝旗回来了,我拿着那枝旗走到若雪身旁,缓缓的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不过若是与我和福临有关,那你的算盘就算是白打了,就算历史继续,我也不会再离开他,他也同样不会放弃我的。就算皇贵妃没死,福临他……也不可能再跟她一起。”
若雪忽然脸上一白,“那……你呢?你不顺应天命,可能会死。”
我轻轻一笑,“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死又有什么可怕,”说着,我走到一旁地残烛旁,将那只旗点燃,若雪紧皱着眉头望着我,“你……应该马上走的,或许还能够逃过一劫。”
“走?”
“你可以跟逐月走,就此闯荡江湖,而皇上也有了皇贵妃陪伴,不致寂寞。”
我一时一怔忡:“你竟是这种打算?”她做了这么多,只是想我跟逐月走?她不是帮福临的吗?怎么说变就变了呢?“这样不好吗?”她呆呆的望着已经烧得差不多的杏黄旗,“那样痴心的人,有什么不好?”
我轻叹一声,“逐月他真的很好,只是我……只是我先遇到了福临,所以只能有负于他吧。”
若雪急道:“皇上他后宫佳丽三千,又有知己陪伴,就算没有你,也不会孤独,可逐月只有你,你不觉得感动吗?”
我低头半天不语,对逐月,我怎么不感动,但是……
若雪一跺脚,“皇上和逐月,你根本没将他们放在同一起点上,这对逐月真是不公平,我真后悔!”
后悔?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若雪决不是什么总督的女儿,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要先帮福临,现在又转而要帮逐月呢?我刚想要问个明白,殿中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眼前一花,殿中已多了一人,蓝白相间的道袍,三缕长髯,正是那诡异的道士袁不破,来喜身形一动,我朝他摆摆手,“认识的。”
来喜惊疑不定,老道看着我长叹一声,连连摇头,道:“变数就在眼前,你理应抓住时机,逆天改命,为何还要烧了这面旗呢?”
“改不改天命,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袁不破愣了一下,我笑了一下,“我要是一早就想到这一点,就不会痛苦这么久了。”我回头想要寻找若雪,可她却不知什么时候去哪儿了。不过我相信她与这老道定是相识的,我开口道:“不知道长认不认识一个叫若雪的女子?”“若雪?”袁不破捻了捻胡子,“长什么样子?”
我将若雪的模样形容了一下,袁老道一拍大腿,“原来是这个臭丫头,难怪她师傅找不到她,竟然躲到这里来了。”“你们果然认识?”
“你是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殿门处响起,是福临,他竟这么快就下了朝,我紧走两步,到他面前道:“还记得那年七夕我们在宫外遇见的道长么?”
福临疑虑的点了下头,又仔细看了看袁不破,“他……是怎么进来的?”
袁不破笑了笑,“贫道小有些把戏,虽入不得眼,但进这皇宫,却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福临一惊,似是对这看似森严的紫禁城起了忧心,我拉回他的思绪,“只有袁道长能救回皇贵妃。”
袁不破闻言皱了皱眉头,“你确定?何不让历史就此改变?”
我朝他笑了笑,“道长不是早就说我们命中注定三次相见?这便是第三次,无论道长帮不帮忙,天命都已然完成了,道长何不发发慈悲,以积阴德?”
袁不破也不说话,只是摇头,脸上神色满是惋惜。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了福临的手,望进他的眼睛里道:“你还会再离开我吗?”
福临虽不理解,但却十分欣喜,坚定地道:“永生永世,绝不再离开你半步。”
我灿然一笑,对着袁不破道:“道长听见了吗?我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算天命己定,也不会后悔了。”
袁不破盯着我们两个半天,长叹一声,罢、罢、罢,人在何处,带贫道去看看。
带着袁不破来到乌云珠的寝宫,一旁的太医都十分惊疑,摒退了众人,袁不破也不把脉,气运指尖在乌云珠眉心一点,乌云珠的眉头忽的一急皱,接着恢复原状,袁不破皱着眉头道:“这位姑娘被人锁住了魂魄,贫道一指本应解开,可她求生之意很弱,不肯醒来。”
我急道:“找施术之人可否解开?”没有别人,定是若雪无疑。
袁不破摇摇头,“这本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与谁来解更没关系,主要还是看中术者的意志,现在这位姑娘竟似心如死灰,若想让她醒来,很难。”“没有别的办法吗?”福临的神色充满忧虑。
袁不破盯着我再一次确认道:“你确定想让她醒过来?”
我白了他一眼,屁话!乌云珠如果就这么死去,福临岂不是真要记她一生?就算这一生很短,也不行!
袁不破点点头,“好,我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到她的心海中找到她的元神,再将她唤醒,只是所需时间较长,少则十天,多则一月,而且不能有人打扰。”
我与福临对视一眼,福临思索了一下,轻叹一声,“有劳道长了。”
留一袁不破在寝宫,又嘱咐宫人在外把守,不得入内,这才回到正殿,福临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忧虑,我心中有些不舒服,不快地道,“你担心什么?袁道长乃是得道之人,还会对你的皇贵妃无状吗?”
福临一愣,失笑道:“在想什么?我只是担心她会不会醒。”
福临将我拉到身边,轻轻拥住我,“惠,一直到现在,你竟还是对我心有怀疑吗?”
我低下头,“谁让你有过不良记录。”
他轻笑一声,吻了吻我的额头,将我的头压到他的胸口处,“听见了吗?这颗心,只因你而跳动,”他轻声说道:“为了将来,我势必要作出一些伤害许多人的快定,现在,我只是想尽量的补偿她们吧。”
我抬起头望着他,他轻声道:“我今天早上下旨恢复了静妃的皇后待遇,生气么?”
我失笑一声,摇了摇头,“理应如此,她比任何一人都需要这些关怀。”
福临轻叹道:“静妃……我是对不起她的,那时我们都太小了,太好胜了,不懂得忍让,现在想想,也是后悔的,就算她做错了什么事,我也不该对她那么不留情面的。”他想了想,忽然又轻笑,“或许这都是天意,没有她在前,你又如何能进宫?”
我低头一笑,“那……”提到静妃我又想起一人,“听说在重华宫的有一位如答应,你是因为她才……”
“也不全是为了她,那时气盛,见不得静妃在后宫恣意妄为,可却忘了她是皇后,一个不被皇帝宠爱的皇后,自然是缺少安全感的。”
“那位如答应被贬,不会真的因为她与人……”私通,我忽然住口,恨自己嘴快,在福临面前提起这档事,不是揭他的创疤么?
福临摇摇头,“是我冤枉她吧,我早知她是冤枉的,却拉不下脸来认错,总觉得自己是皇帝,是不应犯错的,结果耽误了她一生。”
他眉宇间的歉然让我大觉心疼,我抚上他的眉头,他拉下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这一年来,我想了很多,想这几年发生的事,想你究竟想要什么,所幸,终于被我想到了,所以我现在只想尽可能的补偿她们,等我将朝中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带着你,去履行我的承诺。”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到了现在,能不能出宫我己不太在意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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