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古董杂货店2

昏迷十五分钟后,孙建悠悠醒转,再度看见晕黄灯光中那张漂浮在半空的脸,心想:我还是继续晕吧。
于是一翻白眼,正要歪头时,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一股寒意顿时沁遍全身。
“不要装了。”那张脸说道,“我不是鬼。”
不是才怪!孙建嗤鼻,深更半夜从铜香炉里升起来的似烟非烟的家伙居然说自己不是鬼,谁信!
说来说去都要怪他那个迷信的老妈,莫名其妙买了这么只锈迹斑斑的香炉回来,还跟他说古董店老板说了,这是很值钱的古董。切!值钱的古董会只卖30块钱便宜你?
这不,出事了吧?半夜三更的里面跳出一只鬼!他刚才没被吓死还真是命大。
“我不是鬼。”那张脸又说,“其实我是个仙女。”
孙建一股脑儿地从地上坐起来,盯着它看了半天——人们总以“美若天仙”来形容美人,但如果天仙都长的和眼前这个差不多,那美女一定很悲哀。
不过,如果这玩意真的是仙不是鬼的话,处境就立刻不同了。因为只听过鬼害人,没听过仙害人的。
“仙女姐姐……”只因对方说它是神仙,孙建的语气里不可避免地带了几分谄媚,“请问,你为什么躲在我家的香炉里?”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一般这种情况下,神仙肯定会跟凡人说那是因为机缘。
果然,只听那仙女说:“因为我和你有缘。”
“你不会是来点化我出家修炼成仙什么的吧?”孙建第一时间想到了法海,然后开始觉得头皮发麻,乖乖隆的咚,他可不要出家,花花世界多美丽,他还没玩够呢!“先说好啊,这种事我是坚决不做的!如果我出家,我老妈就没儿子了,她半生守寡,要没了儿子,肯定会哭死,她一死你可就算造孽了!”
而且……还有个原因他没说,就是舍不得邻居家的小嘉啊。虽然二十多年来小嘉一直对他横眉相向,非躲即骂,但他天生就是贱骨头,越这样对他他就越喜欢她。
小嘉啊小嘉,没娶到你前,我绝不成仙!
仙女面无表情的说:“不是,我是来满足你的三个愿望的。”
孙建扬眉,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三个愿望?三个愿望!三个愿望啊……
在最异想天开的梦境里,他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居然让他碰上中国版阿拉神灯!哈里鲁亚!他孙建出人头地了!
“你可以向我提三个愿望,只要不触犯天条,我都能为你办到。”仙女还在那解释,孙建已把头一甩,万分坚定地说道:“我要什么?我当然是一要钞票越多越好,二要美女投怀送抱……”
说这句话时他激动的腿都在哆嗦——钱和美女,果然从来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两种东西啊!
仙女咦了一声,说:“你竟然没要求让小嘉爱上你。”
孙建的心跳了几跳,这下相信她真的是个仙女了,否则怎么会知道他那么隐讳的秘密?
“不急,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孙建眉眼都在笑,“再给我三个愿望!”
哇哈哈哈,他是多么多么的聪明啊!
谁知仙女摇了摇头:“不可以,仙界不允许投机取巧。”
死板的神仙!孙建暗啐了一口,挠挠头发说:“既然这样,那第三个愿望先放着,哪天想起来了再跟你说。”
仙女的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孙建挑起眉毛:“怎么?不行?”
仙女怔怔的看了他半天,喃喃道:“算了,反正都等了千年了,也不差这几十年……好的,你有答案了就来香炉叫我。”说完又跟缕轻烟一样缩回炉中。
第二天,孙建的生活就起了惊天动地的大变化。
首先,一辆加长型凯迪拉克出现在他家门口,从上面走下一个西装笔挺带着金边眼镜的精干男人,自称是个大律师,代表某某集团的主席来找他。
大意不外是经过DNA鉴定,证实他是该富翁遗落在外的私生子,如今该富翁去世,把身后遗产全部留给了他……
“纽约曼哈顿的一整条街?”孙建睁大了眼睛,一直属于贫民阶层的他并不能理解那意味着怎样的富有。
律师非常专业的解释给他听:“是的,一连二十多个号码,光每年的租金就达8个数字。此外,您还拥有罗亚河的城堡、加勒比海的游艇、瑞士的别墅……”
“你干脆说我有多少钱吧!”
律师想了想,回答:“也就是说,钱多的光每天所收的利息,你就已经花不完了。”
“我的死鬼老爹,哦,不,我是说我那位未谋面的父亲,真是位神奇人物啊……”话虽然这么说,但孙建心里清楚,一切其实和那个死人没什么关系,真正神奇的是他房里的那只铜香炉,以及躲在香炉里的那个不像仙女的仙女。
钱一来,美女就来了。 这果然是个永恒不变的定律。
孙建左拥右抱很是逍遥了一阵子,但是很快,麻烦也跟着来了。
他噔噔噔跑上台阶,啪的锁上门,外面立刻响起一阵拍门声,其中夹杂着无数女子的娇呼声。孙建气喘吁吁的擦了把汗,领带、衬衫,甚至皮带都被扯断了,脸上还有很多手指印。孙妈一见儿子这样,吓得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阿建,你怎么了?”
“妈,你先给我顶一下,我上楼去!”他顾不得解释,一口气冲上二楼,从书房的柜子底下扒出那只被打入冷宫的香炉,急声说:“喂,出来出来!快出来!”
香炉里的仙女问:“你想到第三个要求了?”
“想到个鬼!你先帮我解决眼下这档麻烦事再说!我现在根本不能出门,一出去那些女人就冲我尖叫狂喊,争风吃醋,搞得我一个头比两个都大!你快帮帮忙,让那帮女人快点消失!”
“这算不算你的第三个要求?”
孙建睁大眼睛:“这怎么能算?我现在弄成这样,完全是你没处理好第二个要求所导致的,所以你得替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行。”仙女冷冷说,“你要美女投怀送抱,我已经做到了,接下去怎样是你自己的事。”
有没有搞错?神仙也这么不负责任?

她就是深夜求救的龙媛。从那时开始她已然布了一个局,她算计的是白月红云。
这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玲珑的脸旁流转的双眸,玉雕的俏鼻,樱桃美丽的小嘴,乌黑的云发自然的飘泻于身后,头上只是用夏花簪起的一个髻。这样的少女,身姿婀娜,巧笑嫣然,在这样的夜里会有人不动心吗?!
“你看现在的我又如何?”她转过身巧笑倩兮地问已经脸色苍白的霍靖伦。这样的变故就是他这样的人也是难得一遇的。她失望地摇摇头,“不是那副面貌就是不行吗?”她的笑容竟是凄苦怆然。
她又转过身看着白月,“白月姐姐我精心布置这么久都是为了你。”脸上是乖巧的笑颜,语气里隐含着一股愤恨“你已经有上千年的修为,应该看破红尘早日超脱才是。”白月对她有一种惋惜。“我看不破,我永远也看不破。就是这种执念才让我熬过一千年。”那恨恨地神情破坏了她脸上原有的美丽和谐。
“冰凝。我记得一千年前你叫这个名字。那时我们虽然未曾谋面,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精灵。为什么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白月的声音更加柔和,她用眼神安抚眼前的少女。“世间误人唯一个‘情’字。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她讥诮着看着天空的孤月,千年来这月亮知道什么是孤独和绝望吗?“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坠入魔道,毕竟千年修行得来不易。”她真的非常同情眼前的少女。千年前的纠葛让她觉得这少女与她是那么亲近。“哼哼!不必废话了。说什么我也不会放过红云的,你要救她就动手。”她的手上握着那把龙泉古剑,她目光狠绝,千年的孤忿、绝望、无奈……一起在她眼底翻滚。红云痛苦的声音从剑中断断续续传来,这宝剑在月光下闪现异样的寒光。“这把剑当年得威震边疆的大将军鲜血加持,你可要小心了。”白月冷了面孔,“那我只有得罪了。”
两道身影在空中缠斗,不一会儿就风声大作乌云遮月了。她们你来我往,不求生但求同死。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对方的罩门。这场晚来千年的较量,谁也不愿意草草结束。
终于一道霹雳,少女从半空中急急坠落。白月立刻下落抱住她如断线的身子,“你,究竟为了什么?你明明可以避开的?”少女笑了,那笑容天真纯美,“千年前经常听他提到姐姐,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姐姐了。所以我想求姐姐救我……”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笑容却更深。“只求畅快一死,这样的痛苦千年已经尝够了。他说得对,我终究不如姐姐坚强。如今终于可以安心去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白月忍不住举目的眼泪,“姐姐不要伤心。其实我化身姐姐的模样只是为了一偿千年的宿愿。”少女看了一眼在昏迷中的霍靖伦,用手轻轻擦去白月的眼泪,“姐姐知道吗?当年天帝与阎君因为对他的处罚意见不一,所以把他一分为二,他的肉身一直在转世,魂魄却被钟馗帝君的本体封在无见地狱。”白月也看了一眼霍靖伦,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真是苦了他。”“这么多年苦的何指他一人,我们不也跟着痛苦吗?”少女终于吐尽最后的灵气,身体已经淡如不见,白月立刻提起白光,却被她制止,“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等了此刻好久了。”身影随着她的话语完全消失了。
冰凝……她久久地终于哭出声……那样可人的少女就这样消失了……
满脸的眼泪,白月却笑了,“坚强有什么好?”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龙泉剑,这剑失去了往日的华彩,就是一把平凡死物,每一件古物正是因为拥有各自独特的灵魂与情感才会经历漫长岁月依然光彩夺目。
她笑得无比凄凉绝望,原来笑也可以如此揪心。“姐。至少还有我陪着你。”虚弱的红云扑上来死死抱住白月,她很害怕,这样的白月和平时不一样。“红云,我一点也不坚强……”“姐,不要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红云的泪和白月的泪终于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呀。”一个长发挑染了几缕鲜红的少年出现在她们面前。少年有一双灵动夺目的大眼,看不出性别的秀美脸庞。“亏我还在阎君和天帝面前保证你一定会度过这个灾劫的。”白月的眼神一片空洞,“有什么区别吗?”“当然。如果我赢,你们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少年向他们挤挤眼。姐妹俩的脸上现出惊喜还有怀疑,“真的!钟馗帝君你没有骗我们?!”“我堂堂钟馗帝君怎么会骗你们两个哭哭啼啼的弱质女流?你们少侮辱人。”少年不满意的哇哇大叫,姐妹俩互相对视一眼,是呀,她们坚持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们破涕为笑,望了一眼灰暗的天空,又是早晨了,她们依旧是白月红云,那两个面貌一致性格迥异的双胞胎。
霍靖伦在晨光中醒来,今天的太阳如此耀眼。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他披着威武的盔甲,腰间系着御赐的龙泉宝剑,他遇见那个清纯如水的美丽少女。
她不语且笑…… 没有完结的不止是梦吧!
红云打开店门,白月从帘后走来,手上拿着一壶上好的清茶。
门外行人来往,偶有进来。 “欢迎光临!您需要一点特别的东西吗?”
那一双姐妹花,满屋的茶香…… 夏日已尽……时光悠悠…… 附录:
龙泉宝剑亦称七星剑,产于浙江龙泉县。由于制作精细,色彩艳丽,寒光逼人,锋利坚韧而著名。据《越绝书》载:春秋战国有个叫欧冶子的人,奉越王聘为楚王铸剑。他遍访闽越,在龙泉秦溪山下见到七口斗井,附近还有一湖。湖水甘寒清澈,适于铸剑。欧冶子遂取当地铁矿石,铸成“龙渊”、“工布”、“泰阿”三剑。它们削铁如泥,风吹发断,能屈能伸,精美绝伦。敬献给楚王后,楚王大喜,于是封欧冶子为将军。欧冶子不愿当官,仍回去铸剑,龙泉剑名气渐扬天下。据说“工布剑”后来落于秦始皇之手,“龙渊剑”传至唐初,为避高祖李渊讳而改名为“龙泉剑”。“秦阿剑”下落已不可考。当年欧冶子铸剑处的七口井,其状如北斗星座。后人将秦溪山湖改名为剑池湖,建立了欧冶子庙,在以后所制的剑上刻镌七星和龙凤,故龙泉剑又名七星剑。辛亥革命后龙泉剑的生产日益繁荣,剑铺著名的有“沈广隆”、“千字号”、“万字号”等十余家,年产利剑百余把。为鉴别优劣,1921年龙泉县举行过铸剑比赛,“沈广隆”号匠师沈庭璋所铸的剑,能一剑刺穿三个铜板而不卷刃,被誉为最佳。在武侠作品中,侮以“龙泉”命名宝剑,“太阿”等名剑也时常提及,但将其性能过分夸张,“斩金断玉”之类未免言过其实。

在这闹市街的拐角处,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家店,名字叫”古董杂货店”。店面看来很不起眼。这里不像一般的古董店总有一点阴郁之气,而是让人感觉很清爽整洁。门口没有柜台,只有一张古旧的四方茶桌,几把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椅子,但看上去很是舒服。那颜色线条似乎样样都蕴涵故事。
老板是这家店吸引来往人群的亮点。她们是一对双生姐妹,有一样的面孔和身材,但是你绝对不会把她们弄混。姐姐叫白月,是一位端庄优雅的古典美人,她时常穿着一席简单精美的旗袍;妹妹叫红云,一头大波浪长发,经常穿着各式最新潮的服饰。她总是把她的宝贝摩托车停在店面的背阴处。白月带着淡淡的微笑,她似乎有一种天生让人平静的力量,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待在店里。这里顾客不多却也不断,而货物总是出出进进,外人永远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东西。
门开了。白月抬起头,带着一贯的笑容”先生,欢迎光临!您需要些什么吗?”
来人是一个颀身玉立的俊雅青年,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一种飘逸洒脱的气质。”我要一幅画,上面画着向日葵。”
“先生真抱歉,今天女神不在家。我能为您推荐其他的东西吗?”白月还是优雅地笑着。
姐姐细语柔声,妹妹利落豪爽。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
哦,忘了介绍,她们不仅仅卖古董,还有…… 没错,就是那神秘悠远的时间记忆。
什么,你也有兴趣? 那还等什么?快进来看看吧!
你看,白月已经泡了一壶好茶在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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