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罂粟,短篇小说

摘要:
还是那张长椅,坐着的也还是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那各自难以捉摸的心情。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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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

摘要:
4026年的夏天,他第九次的地球移居海王星资格考试。一如既往的没有通过。沮丧吗?当然。失望吗?当然。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在人口的增长和竞争的激烈,造就了一个个天才。能借助天赋而有所成就的人少之

还是那张长椅,坐着的也还是相同的人。只是,不同的是坐着的人那各自难以捉摸的心情。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

4026年的夏天,他第九次的地球移居海王星资格考试。一如既往的没有通过。沮丧吗?当然。失望吗?当然。

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风拍打在路边的仿若一团漆黑阴影的树木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远的就能清晰的听到。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垂死之人的无力呻吟,又像是忘记了笑容的长久悲伤之人那牵动的僵硬面皮,丑陋,苦涩。“月如,你开什么玩笑也别拿这啊!你可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玩!”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在人口的增长和竞争的激烈,造就了一个个天才。能借助天赋而有所成就的人少之又少,这些故事真的是极少数的成功人士的人生经历。他很平常,很普通。他的名字叫魏S3375。他只能用这个名字,因为重名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为了有一个不重复的名字,他的父母写下了这一串字符,作为他一生的代号。

一如既往的,那长椅旁边仍是亮着那散发着昏暗惨淡光芒的路灯,照着了,仍是一团永远也看不真切的朦胧的阴影,分不清本身是阴影还是被阻断的光明背后产生的绝望。但一切总是相同,时光就像露天摆在公园的长椅,日晒雨淋却不见它有丝毫的变化。直到久了,久到已然忘记它曾在这里,在这里呆立了无数岁月的时候,才恍惚发现它已变得残破,老旧。肢体分离,骨肉腐朽,一碰便会发出“吱呀”的晃动声。

一句话,震撼的不仅是杨真盛,同样有人一样的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每次想起那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令人窒息的黑色记忆,李月如便会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风筝飞得再高,只要一线在手就能收回来。可是,逝去的昨天,那些隐藏在记忆中的美好的或是悲伤的却怎么也抓不住。它们与自己完全成了两个世界的存在,作为另一个世界的现实而存在着。

他用了自己所有的时间学习。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和父母一起外出了。还是那么勤奋,但是他的努力根本没有换来所谓的回报。他没有资格放弃,通过考试是他让自己距离理想的转折点,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有梦,他希望他可以移居海王星,海王星在如今的银河系就等同于上流社会。他希望每年他都有令人羡慕的工资,他希望他可以在银河系交易市场随意购买他需要的物品,他想要名气,他想要利益,他想要别人对他的尊敬。

李月如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双手抱着膝盖,全身都蜷成了一团。圆睁着双眼却没有焦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昔日光彩照人的明眸,如今已是如死鱼那灰白的双眼,没有了生机,丧失了希望,被绝望的黑色笼罩着。灯光照在她枯败的发丝上,显得更为凌乱了,像冬日里全然死去的荒草,杂乱无章,被寒风一吹便漫天飞舞。

“我愿意开玩笑吗?这种丧尽尊严的事,我愿意说的吗?”李月如哽咽着,却坚强的一字一字地吐露出来。可是,为何心里越发痛了。都说一份悲伤分作两份,自己的便应该是减少了。可是,为何钻心的疼痛不见丝毫消减,反而更为深刻。像一只噬心蛊沿着血脉,一步步钻向脆弱的心房,将缓缓跳动的心脏咬的鲜血淋漓。那种疼痛,从内心开始,逐渐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终于,不堪忍受的眼睛轻轻阖上,滚烫的泪水便涌了出来。那一份分离的痛苦呢?却像找着了新的寄体,在里面分裂繁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沉,最终统治了一方世界。它在里面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恒立在荒凉的心的世界,吞噬了所有营养,日渐破坏着。直到将里面破坏得支离破碎,再不复心的样子,才甘心化作尘土,从一条条狰狞的缝隙之中流出。

想要这一切的地球人千千万万,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当第九次移居考试,他是真的绝望了。他尽力了,但还是无法实现他的理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谁说过,只要尽力了,就算失败,也没有人会嘲笑?也不会留下遗憾?说这种话的人,恐怕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个理想主义的诗人。什么人生哲理、正义道德在这个时代显得如此苍白。

总说人遇到伤心时,眼泪便会流下。可是心若绝望,冰冷得胜过寒冬的坚冰,那么,是感受不到这秋风的冰寒的。她就这么坐着,心里一片麻木。是冷的吗?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做。就这么枯坐着,直到天地荒老,全身化作齑粉,被什么时候的春风带过,飞越无尽时空,去到开满鲜花的世界。那儿,阳光明媚,微风和暖地吹动柔顺的发丝,带来阵阵花香。甜的,香的,甚至是说不出味道的其它什么花香。蝴蝶也好,蜜蜂也好,都在那个幸福的国度快活地生活。

杨真盛心如刀绞,面目变得一片狰狞。整个脸都扭在了一块儿。那么美丽的人,那么善良的人,上天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他呼呼的喘着气,全身都颤抖了起来。愤怒的火焰在这个狭小的胸腔里燃烧起来,白热的火焰像恶鬼一样四处伸出狰狞的触手。仇恨的种子吸足了热量,悄悄伸出了带着锋锐毒牙的荆棘,慢慢布满了整个心房。他红着双眼,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瘦削的双肩,怒声道:“是谁?是谁?”杨真盛面色通红,青筋暴起,极为狰狞可怖。那一刻,一种血性苏醒了——残暴的想要灭却一切的人类本身的占有欲望。他是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他?不知道,这复杂的情感,远不是人类自身能够分辨清楚的。

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他虚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踏这房间里的教科书、练习本和资料,颤颤巍巍地走向卫生间。不想在躺在床上被饥饿和胃溃疡折磨至死,为了考试,他已经身无分文。瘫倒在镜子的水槽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深陷空洞的双眼,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穿着洗得褪色的衣服,像从棺材里倒腾出来的死尸一样。镜子中的自己,是那么弱小,不堪一击。他开始仇恨,为什么自己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模样。这种不经意流露出的脆弱让他自己厌恶自己。

只是,世界为何如此残酷,为何人心如此狠毒,为何要将别人整个儿的全部摧毁?李月如没有恨谁,她已连恨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干净的身子,可若是连这最为宝贵的东西都被人无情地夺了去,还有什么值得活下去!从前别人说,心若不死,人就会重生。心若是死了,便不再感到任何的痛楚。自己总会嘲弄的笑。是啊,想想总觉得可笑,巨大的痛苦竟然是避免痛苦的一剂麻醉剂。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人生经历的超乎人所能承受的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痛苦,真的能免疫所有痛苦吗?

不管是爱还是恨,其根源是出于守护内心的静好。一旦内心崩溃,滔天的仇恨也就诞生了。

他越看越生气,绝望之余,抓起塑料水杯,猛地砸向镜子。碎镜片散落一地。在破碎的镜片中映出他的憔悴,他无奈地苦笑,拿起了里自己最近的镜片,狠狠向左手的手腕划去。自杀,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血,缓缓从那个年轻人的左腕的血管流出,肆意地流淌在地面,谱写出一曲悲壮绝望的挽歌,绘画出他为实现的理想。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死啊,何其容易。

李月如看着他怒火密布的脸,突然间平静了下来。仿佛飓风过后的海洋,平静得一无所有。天地一色,世界再没有了上下四方。蔚蓝的,澄静的,像是蓝色琉璃塑造的静态世界。那平静的语气,像是地狱的死神,对着苦难的众生挥出了冰冷镰刀,无比轻易的就收割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漠然,冷酷。她从牙缝里咬出的字:“林文涛。”怨念,如渊的恨意,滔天的怒火,随着这三个字的迸出,一齐爆发开来,一团团地弥漫在空气中。更冷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一个魅惑的声音闯入他的脑海:“你想死却又不想死,真的舍得放手吗?如果放手,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可是,真正能鼓起勇气,抛舍人世的一切牵挂,并不那么容易。

“林文涛?”杨真盛反复念叨了一遍,发现这名字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下,不就是会计学院的林文涛嘛!那个官二代?他不禁低唾了一口:“操。”但随即他也冷静下来,毕竟他家虽然有点钱,但再有钱也只是个民,比林文涛那当市长的老爸差了好几个等级。他心中慌乱,几乎没了主意。颤抖着双唇问道:“怎么发生的?”

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心中暗道,难道是回光返照了?溢满鲜血的卫生间中出现了一个黑影。他眯了眯眼,吐出一句:“死神来带我走了。”

李月如坐在那儿。寒风吹起她的秀发,像一根根锃亮的钢丝抽打在脸上,眼睛里。但她丝毫也感受不到,已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她在等,等着那个分享了她所有痛苦和快乐的男人,等着他来给自己指引方向。他就像一盏明灯,在她的快要熄灭的心里,在这个已然孤寂阴冷,失去了所有光明的死的世界里,给她温暖,给她希望。那个她托付了所有的男人,必定会带来她所需要的东西,必然会将她带离这沉积了无尽痛苦的深渊。这切身的冰冷,已然快要击垮她柔弱的娇躯。她的唯一希望,便是见到他,见到他,然后握住他的滚烫的手,投入他宽阔的胸膛,亲吻他的温暖的双唇。有他的地方,就是白天。

李月如恨恨地将一切说了出来。最好的朋友如何邀请宿舍同学吃饭,如何下药…生硬的语气,却清晰的讲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越见苍白,内心的仇恨也越见浓郁,几乎要溢了出来。

黑影笑着说:“死神忙着呢,在50年前地球的自杀率开始飙升时,死神那个老家伙就再也没有休假过。我和他是不一样的。我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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