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传,隆科多囹圄诉心曲

  当西线盟军的进攻沉寂下来的时候,希特勒脑子里在酝酿着一个计划,决定孤注一掷,倾尽全力向盟军发动一次强大攻势,妄图挽回败局。

毛泽东第一次访苏的成功,为新中国创造了一个十分有利的国际环境。中国人民可以放手地进行国内建设了。这是中国人民多少年来所一直企盼的日子。

  
1944年12月12日的晚上,一群西线战场上的德国高级指挥官被召到伦斯德的总部去,他们被搜取了腰间佩带的武器和手里的公事包,然后被装进一个大汽车里,在没有月光的原野上开了半个钟头,目的是弄得他们晕头转向,最后停在一个很深的地下室通道前,原来这是希特勒在法兰克福附近泽根堡的大本营。在那儿这些人第一次知道了少数最高参谋官和指挥官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元首”准备在四天内,在西线
发动一次”强大的反攻”。

  执掌钥匙的太监迟疑了一下说:“主子,他有时常犯疯病,怕发作起来会伤了主子……”

  毛泽东回国以后,立即把主要精力投入到领导国民经济的恢复,土地改革的准备,以及各方面关系的调整等方面。一九五0年六月六日至九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国共产党七届三中全会,确定当前全党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争取国家财政经济状况的基本好转而斗争。全会还决定,要在一九五0年复员一部分军队。接着,六月十四日至二十三日,又召开了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按照七届三中全会确定的方针作了部署。

  
自从9月中旬艾森豪威尔的军队在莱茵河以西德军前线受阻以来,希特勒的脑子里就涌现出一个大胆设想的计划:夺回主动权,发动攻势,切断美军第三和第一军团,深入安特卫普,夺回艾森豪威尔的主要供应基地,压迫英、加军队沿比利时和荷兰边境撤退。他认为这一攻势,不但会使英美联军遭受惨败,从而使德国西部边疆不再受威胁,而且使他能转过身来对付苏联军队。这一攻势还会很快地打通阿登森林,1940年德军的大突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而且德国情报人员知道这里美军兵力薄弱,只有四个步兵师防守着。

  隆科多厉声大叫:“你才是疯子哪!我要不装疯,早就让你们打死了!”

  全党和全国人民正在按照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部署,有条不紊地、卓有成效地工作着。然而,一件毛泽东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一九五0年六月二十五日朝鲜战争爆发。顷刻间,全世界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东北亚的这个半岛上来。

  
深秋以来,希特勒就为他的最后的孤注一掷到处搜罗残兵余卒。10月间,他居然拼凑了近1500辆新的或改装的坦克和重炮,12月又拼凑了1000辆。他还征调了28个师,包括9
个装甲师,供突破阿登森林之用;此外还有6个师,准备在主要攻势发动之后,进攻阿尔萨斯。戈林还答应凑3000架战斗机。

  此时的隆科多已经从极度的兴奋中恢复了理智。他明白,这位外甥皇帝突然前来探望,既不会有什么恩典,也不会有什么更大的处分。因为,如果皇上是想杀或是想赦他,都只需要一纸诏书就办成了,根本用不着亲自来。而他心中深埋着的话,却要乘着这难得的,也许是最后的机会全都说出来。他抻了一下自己那肮脏的袍服,理了理头上的乱发,踉跄着走到大桧树下跪倒叩头说:“罪臣隆科多叩见万岁,愿皇上圣躬安泰!”

  美国对朝鲜半岛的事态迅速作出反应。它的反应,不仅针对朝鲜,也针对中国。

  
这是一支相当可观的力量,虽然远比不上1940年伦斯德在同一战场上所使用的兵力。但是要拼凑这样一支兵力,意味着取消对东线德军的增援;东线的德军司令官们认为,这种增援是击退苏联准备在1月发动的冬季攻势所必不可少的。当负责东线战场的参谋总长古德里安表示异议时,希特勒痛斥了他一顿:

  雍正看了一眼周围,下令说:“这里所有的人,都全部退出去!隆科多,朕今天来看看你,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对朕说。”

  六月二十七日,美国决定派出海军和空军入侵朝鲜领海、领空,进攻朝鲜人民军,对朝鲜城市狂轰滥炸。同时命令第七舰队向台湾海峡出动,侵占中国领土台湾,阻挠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的既定部署。三十日,又命令美国陆军在朝鲜参战。从此,美国侵略军的坦克在朝鲜大地上横冲直闯。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我已经在战场上指挥了5年德国陆军,在这一时期我所获得的实际经验,参谋总部无论谁也比不了。我曾研究过克劳塞维茨克劳塞维茨(1780-1831),普鲁士将军,资产阶级军事著作家。1793年参加反对法国革命的战争。1806年参加反拿破仑一世的战争时被俘。1812年在俄国军队中服务,1814年回普军。次年参加滑铁卢战役。从1818年起,任柏林军事学校校长。著作有《战争论》等。列宁说,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战争哲学和战争史的作家。”和毛奇,而且把他们所有的军事论文都读过。我比你清楚得多!

  “皇上,奴才是死有余辜的人。可罪臣有极其重要的机密,要密奏皇上。皇上只要听一听,奴才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因为这里有人想加害奴才……”

  美国把台湾和朝鲜半岛这两个并不相干的地区联系起来,同时采取严重的军事步骤,公然干涉中朝两国的内政,有其战略上的考虑。从冷战开始以来,它一直把这两个地区看作它在远东遏制“共产主义扩张”的桥头堡,把中国领土台湾当作自己“不沉的航空母舰”。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六月二十七日发表的声明中宣称:“对朝鲜的攻击已无可怀疑地说明,共产主义已不限于使用颠覆手段来征服独立国家,现在要使用武装的侵犯与战争。……在这种情况下,共产党部队的占领台湾,将直接威胁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及在该地区执行合法与必要职务的美国部队。”①这样,美国就趁朝鲜战争之机,直接插手台湾问题,阻止中国人民完成祖国统一大业,致使台湾海峡两岸的中国人至今仍处于分裂状态。

  
12月12日晚上,被搜去公事包和武器的将军们聚集在泽根堡元首大本营,他们发现这位纳粹统帅,背已驼了,面色苍白,有些浮肿。他弯着腰坐在椅子上,两手发颤,尽力隐藏那只随时要发抖的左臂。走路时一条腿拖在后面。

  “你说什么?谁要加害你呢?”

  毛泽东迅速作出反应,表明中国政府的立场。他在一九五0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上庄严宣告:“全国和全世界的人民团结起来,进行充分的准备,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他还说:“杜鲁门在今年一月五日还声明说美国不干涉台湾,现在他自己证明了那是假的,并且同时撕毁了美国关于不干涉中国内政的一切国际协议。”②

   然而希特勒讲起大话来仍和从前一样。他对指挥官们作了一番政治动员:

  雍正皇上一听说有人想加害隆科多,可就上心了。他厉声问道:“谁敢加害于你?难道毒打你不成?”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在七月七日联合国安理会在苏联缺席的情况下通过成立“联合国军司令部”(八日任命麦克阿瑟为“联合国军”总司令)那一天前后,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作出一个决策,调几个军到东北,摆在鸭绿江边,加强东北边防。七月七日和十日,中央军委根据毛泽东的提议,由周恩来主持召开两次会议,研究保卫国防、组建东北边防军问题。十三日,中央军委作出《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毛泽东当天批示:“同意,照此执行。”随后,立即将驻河南等地的战略预备队第十三兵团(下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加上第四十二军(原在东北)和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等,共二十五万五千人,组成东北边防军,调往安东(今丹东)、辑安(今集安)、本溪。八月上旬,东北边防军完成集结,并开始整训。九月六日,第五十军又编入东北边防军。

  
历史上从来没有像我们的敌人那样的联盟,成份那样复杂,而各自的目的又那样分歧……一方面是极端的资本主义国家;另一方面是极端的马克思主义国家……

  隆科多说:“万岁金尊玉贵之体,怎能知道覆盆之下暗无天日的事情?奴才……奴才已经背了两个晚上的土布袋了。万岁如果不来,早则明天,晚则后天,罪臣将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战略决策。

  
如果我们发动几次攻击,这个靠人为力量撑住的共同战线随时随地可能霹雳一声突然垮台……只要我们德国能保住不松劲的话。

  雍正诧异地问:“什么是土布袋?”

  隔了六年以后,毛泽东讲起这件事的时候说:“战争开始后,我们先调去三个军,后来又增加了两个军,总共有五个军,摆在鸭绿江边。所以,到后来当帝国主义过三八线后,我们才有可能出兵。否则,毫无准备,敌人很快就要过来了。”③后来,毛泽东还不无惋惜地表示过:“可惜那时候只有五个军,那五个军火力也不强,应该有七个军就好了。”④

  
将军们散会时,”元首”的政治动员还在他们的耳朵里盘旋着。他们谁也不相信阿登攻势会成功,但是他们仍然决心尽最大的能力去执行命令。

  朱轼在一旁说:“皇上,臣曾读过方苞写的《狱中杂记》,知道这‘背土袋’是一种酷刑,也是一种私刑。将犯人夜里绑起来,背上放一只装满了土的布袋。身子稍微弱一点的人,一夜就可弄死,而且验不出伤来。”

  朝鲜战争爆发后,毛泽东对事态的发展曾经作过各种可能的设想,估计到出现最坏的局面——美军在朝鲜人民军侧后的海岸登陆。一九五0年八月,朝鲜人民军在朝鲜半岛南端洛东江同美军和南朝鲜军打成胶着状态,这时毛泽东预见到,战争转入持久和美国扩大战争规模的可能性日益增大。

  
12月15日夜间,德军在亚琛以南的蒙却奥和特里尔西北的埃赫特纳赫之间的70英里的战线上进入他们的进攻阵地。这天晚上很黑,下着小雪,浓雾笼罩着阿登森林附近大雪覆盖着的群山。根据天气预报,会连着几天有这样的气候,估计盟军的飞机在这期间不能起飞,德国的供应线可以免遭诺曼底那样的恶运。连着5天的天气都帮了希特勒的忙,这个完全出乎盟军总司令部意料的德军行动,在12月16日早晨获得初步进展以后,接连几次突破盟军阵地。

  雍正怒火上冒:“谁干的?这些杀才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八月四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毛泽东在会上指出,如美帝得胜,就会得意,就会威胁我。对朝鲜不能不帮,必须帮助,用志愿军的形式,时机当然还要适当选择,我们不能不有所准备。⑤就在同一天,毛泽东审阅了代总参谋长聂荣臻的一个报告。报告提出,准备派出部分高炮部队进入朝方一侧,以确保鸭绿江大桥的安全。毛泽东当即批示“同意”。这对日后确保中国人民志愿军顺利出兵来说,是一个重要决定。

  
12月17日夜间,一支德军装甲部队到达斯塔佛洛,它距美军第一军团总部驻地斯巴只有八英里,美军仓皇撤退。更重要的是,它距一个存有300万加仑汽油的巨大美国供应站只有1英里。假如这个供应站被德国装甲部队占领,它就会进展得更远更快,因为德军非常缺乏汽油。由于汽油供应不上,它的装甲部队不断放慢进展速度。纳粹别动队斯科尔兹内的所谓第一百五十装甲旅,穿着美式军服,驾驶着缴获的美军坦克、大汽车和吉普车,横冲直撞,给美军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和创伤。

  隆科多浑身都在颤抖:“奴才不知道……他们蒙了我的眼睛,绑在床腿上,又是在夜里……奴才今日昼寝,就是为了积蓄力量,好应付这一夜之苦。只要一合眼,奴才就没命了。”

  八月五日,毛泽东致电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高岗⑥,要求东北边防军在月内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准备九月上旬能作战。八月十八日,又电高岗,要边防军务必在九月三十日以前完成一切准备工作。随后,根据聂荣臻的建议,决定将第九兵团和第十九兵团分别调到津浦、陇海铁路沿线地区,策应东北边防军。

  
在盟军接连遭受损失的时候,丘吉尔曾于1945年1月6日急电斯大林求援。第二天,斯大林就复电,表示要加紧准备工作,尽早从东线发动进攻。1月12日,苏军从波兰的维斯杜拉河(现名维斯瓦河)发动了强大攻势,重创德军。10天以后,即1月22日,希特勒急忙把党卫军第六坦克集团军从西线调往东线,这就大大减轻了西方盟军的压力。

  雍正在沉思着:“唔,原来是这样。你刚才说,有事要奏朕,是什么事?”

  九月五日,毛泽东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九次会议上指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朝鲜战争持久化的可能性正在逐渐增大。”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判断。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希特勒在阿登森林赌博的决定性的转折点。这时德军的进攻已成强弩之末,它在狭长的突出阵地两翼所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圣诞节的前两天,天气转晴,英美空军大显身手,大肆轰炸德国供应线和驶上狭窄崎岖的山间公路的军队和坦克。德军向巴斯托尼作最后一次尝试。德军在圣诞节那天,从早上3点钟开始,发动了一系列的攻击,但是麦克奥利夫的守军屹立不动。第二天,巴顿第三军团的装甲部队从南面突破,为守军解危。对德军来说,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从狭长走廊地带撤退,以免被切断和消灭了。但是,希特勒对于任何撤退的建议都听不进去,反而命令继续猛攻巴斯托尼,重新向缪斯河推进。

  “朝中还有奸臣!”

  毛泽东还分析了美国在军事上的长处和短处,概括起来是“一长三短”。他说:“它在军事上只有一个长处,就是铁多,另外却有三个弱点,合起来是一长三短。三个弱点是:第一,战线太长,从德国柏林到朝鲜;第二,运输路线太远,隔着两个大洋,大西洋和太平洋;第三,战斗力太弱。”

  
元旦那天,希特勒以八个师的兵力攻打萨尔地区,并且命令海因里希·希姆莱率领一个军团从上
莱茵河的桥头堡发动猛攻。在德国将领们看来,让希姆莱带兵简直是开玩笑。这两起攻势都没有获得进展。从1月3日起,以两个军共9个师的兵力向巴斯托尼所发动的总攻,展开了阿登战役中最激烈的战斗,但也毫无所获。到1月5日,德军已放弃夺取这一重镇的希望。他们面临着被英美军队反攻切断的危险。这一反攻是1月3日从北面发动的。1月8日,莫德尔所率领的军队开始从豪法里兹撤退,到1月16日为止,恰好是希特勒以他最后的兵力作赌注发动攻势的一个月之后,德军又退回到他们开始攻击的战线。

  ”谁?”

  尽管如此,毛泽东并没有轻敌和大意。他在讲话中提出要防备美帝国主义乱来,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他说:“所谓那样干,无非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而且打原子弹,长期地打,要比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得长。我们中国人民是打惯了仗的,我们的愿望是不要打仗,但你一定要打,就只好让你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打原子弹,我打手榴弹,抓住你的弱点,跟着你打,最后打败你。”⑦这些话,反映了毛泽东毫不畏惧任何敌人和任何困难的革命气势。毛泽东已经作出最坏可能性的准备,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准备同美国这个不可一世的世界头号强国直接较量。

  
德军死伤和失踪约12万人,损失了1600架飞机、6000辆汽车、600辆坦克和重炮。当然,美军损失也不小,但是它能得到补充,而德军却办不到了。希特勒已经把最后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军的最后一次大反扑。它的失败不仅使西线的失败成为不可避免,而且也葬送了东线的德军,因为希特勒将他的最后的后备力量投入阿登战役,这一行动的不利后果马上就显示出来了。

  “廉亲王!”

  但是,中国出不出兵,毛泽东有一个“底”,这个“底”就是美军是不是过三八线。“美帝国主义如果干涉,不过三八线,我们不管,如果过三八线,我们一定过去打。”⑧

  
在苏联红军包围布达佩斯之后,古德里安曾在圣诞节前夕和元旦早晨两度向希特勒乞求援兵,以便应付苏军在匈牙利和波兰发动的强大攻势,但是毫无结果。1月9日,古德里安第三次再到希特勒的大本营去求救。他带着东线谍报处长盖伦将军,他们企图用地图和其他图表向”元首”说明,在苏军即将在北方发动的攻势下,德军所面临的十分危险的处境。希特勒听后大发雷霆。他说这些图表是”完全荒谬”的,并命令要把制图表的人关到疯人院去。希特勒硬说,东线战场”从来没有拥有像今天这样强大的后备力量”。古德里安反驳道:”东线战场是个空架子,只要突破一点,全线就会崩溃。”

  “哦,是阿其那。”雍正笑了,他知道隆科多监禁已久,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便说:“他现在和你一样,也在圈禁着哪。”

  九月十五日,朝鲜战局发生急剧变化。美军七万余人在仁川港登陆,二十八日占领汉城,切断位于朝鲜半岛南部洛东江边的朝鲜人民军主力的退路,使之腹背受敌,朝鲜人民军被迫实行战略退却。

  
事情果然如此。1945年1月12日,科涅夫率领的集团军从华沙南面维斯杜拉河上游的巴拉诺夫的桥头堡出击,向西里西亚推进。在其北面,朱可夫率领的集团军跨过华沙南面和北面的维斯杜拉河,华沙于1月17日解放。再往北,苏联两个军团,占领了半个东普鲁士,并且挺进到但泽湾。这是大战以来,苏军发动的规模最大的攻势。仅仅在波兰和东普鲁士两地,就投入了180个师的兵力,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装甲师。它们锐不可挡,势如破竹。

  隆科多看了一眼雍正又说:“在廉亲王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允禩被逮后,难道没有供出他来?”

  九月十八日,中国驻朝鲜大使倪志亮发回电报,报告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相金日成谈最近朝鲜战况并准备长期作战的情况。二十日,周恩来复电倪志亮,要他向金日成转告中共中央对目前朝鲜战局的意见。毛泽东审阅并修改了这个电报。复电说:“我们认为你(指金日成。——引者注)的长期作战思想是正确的。朝鲜军民的英勇是令人感佩的。估计敌人在仁川方面尚有增加可能,其目的在于向东延伸占领,切断朝鲜南北交通,并向三八线进逼。而人民军必须力争保住三八线以北,进行持久战方有可能。因此,请考虑在坚持自力更生长期奋斗的总方针下如何保存主力便于各个歼灭敌人的问题。”复电还提出一些具体建议,并且说明:“以上所陈,系站在朋友和同志的立场提出,供你们参考。”⑨

  
到了1月27日,苏军声势浩大的进攻,很快就使纳粹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那时,东西普鲁
士已经被切断。就在这一天,朱可夫统率的大军从卢本跨过奥得河,在两星期内前进220英里到达德国本土,离柏林只有100英里了。最使希特勒伤脑筋的是,苏军已经占领了西里西亚的工业基地。负责军火生产的斯佩尔说,西里西亚失守以后,德国所能生产的煤只等于1944年生产的1/4。钢只等于1944年的1/6。这就预示出1945年,对希特勒来说,是灾难深重的一年。

  雍正站起身来,在树下绕了个圈子说:“这棵桧树,看样子有八百年了吧。宋时有个秦桧,他也是这个桧字,你要做本朝的秦桧吗?要知道,正是因为你心术不正,才身陷囹圄的。你现在还想再攀咬别人,你活够了吗?”

  这时,中国政府已经得到准确情报:美军要越过三八线。九月二十九日夜,毛泽东收到周恩来的报告:“美帝国主义已在公开表示将进军三八线以北。从倪志亮二十七日电看来,三八线北已无防守部队,似此情况甚为严重,敌人有直趋平壤可能。”⑩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处境十分危急的紧要关头,毛泽东决定,由政务院总理周恩来于九月三十日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民热爱和平,但是为了保卫和平,从不也永不害怕反抗侵略战争。中国人民决不能容忍外国的侵略,也不能听任帝国主义者对自己的邻人肆行侵略而置之不理。”⑾

  
垂死前的痛苦是在3月里开始的。到了2月,由于鲁尔区大部分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上西里西亚也已经失守,煤的产量降到1944年的1/5;而且由于英美轰炸使得铁路和航运瘫痪,这些煤很少能运出去。元首办公会议上主要是缺煤问题。邓尼茨抱怨说,因为没有燃料,他的舰只有很多无法开动;斯佩尔耐心地解释说,由于同样的原因,发电厂和军火工厂也陷于停顿状态。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油田的丧失,加上德国人造汽油工厂遭到轰炸,使得汽油非常缺乏,以致迫切需要投入战斗的战斗机大部分不能起飞,被盟军的空军炸毁在飞机场上。由于坦克缺乏汽油,很多装甲师不能出动。

  隆科多此时却是十分镇定,他面不改色地说:“皇上的话,罪臣不敢承受。罪臣还记得太后薨逝的时候,廉亲王就指使我作乱,但因为张廷玉把持着兵符,才未能成事。当时罪臣就对允在说,‘这可是灭门之祸呀’,可允禩却说,‘就是灭门也另有其人,你以为我想当皇帝吗?你错了’!”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罪臣偷借玉碟,也是奉了允禩的指令。他说‘有人要用’,还说‘这种事我从来都不信,也从不用这法子去治人’……哦,还有,万岁出巡河南时,允禩把罪臣叫去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让我带兵去搜园子,我向他说:‘天下已定,我就是能占了畅春园,你能坐稳这江山吗’?他笑着说,‘只要不是雍正,谁来坐都是一样’……皇上啊,奴才早已是罪该万死、零刀碎剐的人了,可至今还有人想杀臣以灭口,皇上能不想想,还有谁能在这高墙之内作恶呢?”

  这是对美国当局发出的十分有力的严正警告。

  
对”神奇武器”的指望最后也放弃了。当艾森豪威尔的军队重新占领法国和比利时的海岸时,用以袭击英国的V1飞弹和V2火箭发射场,除了在荷兰还保留了几处以外,其余差不多全部丧失了。当英美军队进抵德国边境以后,德国向安特卫普和其他军事目标发射了约有8000枚这种飞弹,但造成的损失微不足道。

  这一番话说得让人惊心动魄,雍正和朱轼都说不出话来了。雍正回过头来瞧着朱轼,而朱轼却说:“万岁,此事非同小可,容臣细思之后,再从容奏明皇上。”他转过脸去对隆科多说:“你这样的奸佞小人,也还有脸说这些话?你既然是受了别人的挟迫,为什么却不早些说出来自首认罪?”

  十月一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同日,麦克阿瑟向朝鲜发出“最后通牒”,要朝鲜人民军无条件“放下武器停止战斗”。此刻,“联合国军”在南朝鲜已经集结三十三万兵力。⑿

  
希特勒和戈林曾经想依靠新的喷气飞机把盟军的空军赶跑。因为德国人已经制造了1000多架这种飞机。盟军的老式战斗机是无法同德国喷气飞机在空中较量的,但是这种喷气机极少能够起飞。制造喷气飞机使用的特殊汽油的炼油厂已经被炸毁了,为了使喷气飞机能够起飞而建造的加长跑道,很容易被盟军驾驶员所发现,他们被迫把停在机场上的喷气飞机炸毁。

  “罪臣确实是丧心病狂之人,朱相此言更使罪臣无颜。这事说起来已很久了,当初圣祖健在而群王争嫡,皇上的势力最孤。我们佟家一门,原来都是八爷的死党。先帝重用了奴才后,叔父佟国维和罪臣密商,由我来死保今上。我们还订了契约,无论谁胜,都要维护族门……可这契约不知怎么的却跑到了允禩手中……奴才也就在他们的要挟下上了贼船,而愈陷愈深终于不能自拔……罪臣从小就追随圣祖,又受了圣祖的托孤之重,本应矢志不二为皇上捐躯效劳,哪知却自甘堕落,为匪人所用,永坠地狱。生难见天日,死难见圣祖于九泉,天下虽大,可像奴才这样的千古罪人,还能有谁哪……奴才今日向主子痛陈衷曲,求主子将奴才明正典刑,以儆后世……”说到这里隆科多已是泣不成声,瘫倒在地了。

  ①《杜鲁门回忆录》第2卷,世界知识出版社1965年1月版,第395页。

  
现在已有85个师兵力的艾森豪威尔的军队,于2月8日开始向莱茵河进逼。两个星期以后,他们已牢牢控制了摩泽河以北的莱茵河左岸。德军死伤和被俘的
又有35万人,其中被俘的占29.3万人,大部分武器和装备均已损失。希特勒为此大发脾气。3月10日,他最后一次再把伦斯德革职,换上来的是在意大利长期苦战坚守的凯塞林元帅。

  其实,隆科多今天还是在玩着心眼儿。以他这般年纪,这等经历,他什么事不能看透呀!刚才这番话,是他想了又想,思之又思后,才想找机会说出来的。他从监视他的太监那态度变化中,早已敏感地觉察到弘时要向自己下毒手了。但他今天却不能说出弘时的名字来,他还在防着一手!假定他扳不倒这位皇阿哥,那等着他的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更重要的是,他如此一通表白,就把自己放在了“八爷党”的二流角色的位置上。不过,他虽然还存着这些投机钻营的心,但他刚才的失声痛哭,也还是真的。哪有到了眼下的景况,还安之若泰的人呢?

  ②1950年6月29日《人民日报》。

  
到了3月的第三周,美军已渡过莱茵河,分兵向德国北部平原和鲁尔区推进。这时候希特勒把他的仇恨从进逼的敌人那里转移到德国人民和军队身上。他接二连三地发布镇压开小差的命令,”一切散兵游勇,以及自称掉队而在寻找其队伍者,就地审讯枪决。”4月12日,希姆莱更进了一步,他下命令说,对任何放弃市镇和重要交通中心的指挥官”均处死刑”。守卫莱茵河桥头堡的一些不幸的指挥官,就这样成了这道命令的牺牲品。

  隆科多的哭诉,深深地打动了雍正皇帝。他痛惜万分地说:“如果论起你的罪过来,朕就是将你凌迟处死、头悬国门,也抵偿不了。看着你还有一念在君父上头,朕就再放你一次。你把没有说完的话,全都写下来,密封了呈给朕看。你是知道朝廷法度的,这件事如果传到六部手里,朕就是有好生之德也救不下你了,你可要慎之又慎啊!只要你不再生出邪念来,朕答应可以给你一个天年。”他说完就站起身来,叫过侍卫索伦吩咐说:“你留下来处置这里的善后享宜。隆科多迁往他原来的房子里住,也不准限制他在院子里自由活动。这里守护的人,要全都换下来,发往——”他在紧张地思忖着。

  ③泽东会见苏共中央代表团时的谈话记录,1956年9月23日。

  
希特勒在1944年8月对纳粹地方领袖的演讲中说:”如果德国民族在这次斗争中被击败的话,它想必是太衰弱了:它在历史面前没有能够证明它的英勇气概,注定只能遭到毁灭。”

  朱轼在一边说:“皇上,今天隆科多所言之事,关系极其重大。老臣以为,在这里守护的人应该全都解往密云皇庄,分头看管,让他们相互举发,以期弄明阴谋来由。”

  ④毛泽东会见金日成时的谈话记录,1970年10月10日。

  
在苏联红军和西方盟军强大攻势的打击下,希特勒的身体很快地垮了下来,这也使得他的心理受到有害的影响。指挥作战的紧张,接二连三吃败仗所带来的震惊,久居地下室缺乏新鲜空气,更加经常的大发脾气,以及遵照江湖医生莫雷尔的劝告每天服用的有毒性的药品,这一切使他的健康状况受到严重损害。7月20日那天爆炸,震破了他两耳的鼓膜,常常引起他头晕目眩。在炸弹事件以后,他的医生们劝他去长期休假,但是他拒绝了。他对凯特尔说:”如果我离开东普鲁士,它就会沦于敌手。只要我在这里,它就保得住。”

  “好,就依你说的办!朱师傅,咱们走吧。”

  ⑤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的讲话记录,1950年8月4日。

  
1944年9月,他病倒了,不得不躺在床上。11月间,他回到柏林时恢复了健康。但是,他再也没有恢复对自己可怕的脾气的控制力。1945年前线来的消息越发不妙,他暴跳如雷的时候就愈来愈多了。他发脾气时,总是手脚发抖,无法控制。陆军总参谋长古德里安,曾描述过1945年2月13日他同”元首”就东线战场形势发生争吵的情况。

  出了门后,雍正又悄悄地对朱轼说:“朱师傅,你下去后替朕好好想想,隆科多提到的这个‘有人’到底是谁?回头咱们再找时间谈。”

  ⑥1950年7月7日和10日中央军委会议曾经决定,由粟裕为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萧劲光为副司令员,萧华为副政治委员。后因他们不能到职,7月22日,周恩来、聂荣臻在给毛泽东的报告中提出:“请主席考虑边防军目前是否先归东北军区高岗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指挥并统一一切供应,将来粟、萧、萧去后,再成立边防军司令部。”毛泽东23日批示同意。

  
“他站在我面前,举起拳头,脸上气得通红,全身发抖。狂怒使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完全丧失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在每一次发作之后,他就在地毯边上走来走去,然后猛地在我面前停下来,重新指着鼻子骂我。他几乎是放开嗓门嘶叫,两只眼睛鼓得要脱出来,额边的青筋也暴了起来。”

  “是,臣遵旨。”

  ⑦《毛泽东文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6月版,第92-94页。

  
就是在这种精神状态和健康情况下,这位德国”元首”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后的重大决定之一。3月19日,他下了一道总命令,要把所有德国的军事工业、运输和交通设备以及所有的储备统统毁掉,以免它们完整地落入敌人之手。这些措施要在纳粹地方领袖和”民防委员们”的协助下由军事人员执行。命令最后说:”一切指示与本命令相抵触者均属无效。”这就是说,德国要变成一片荒漠不毛之地。可以使德国人民在战后维持生存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保留下来。

  雍正和朱轼回到大内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众位老王爷,以及亲王、郡王、贝勒、贝子、格格和福晋们都已聚集在这里了。雍正笑着和他们一一招呼,又吩咐立刻开宴。他拉了朱轼的手说:“朱师傅,今天朕为母后作冥寿,所以,这里都是朕的自家人。可你却是朕和下边诸皇子的老师,你应当留下来,和大家一同欢乐。何况,你从前不是也常常陪着圣祖爷看戏的吗?来来来,大家请都入席。三哥,来,朕和你,还有老十六,老十七,哦,还有咱们的小弟弟老二十四,都坐在首席,下边大家都可以随便一些。来吧,小弟弟,快过来呀!传旨,开膳!”

  ⑧毛泽东会见苏共中央代表团时的谈话记录,1956年9月23日。

  
自己命运已经注定的希特勒,对于他曾经表示过无限热爱的德意志民族的继续生存是毫无兴趣的。他向对此举持有疑义的军备和战时工业部长斯佩尔说:

  这个老二十四,是康熙皇帝的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刚刚十一岁。可是,就是他,竟敢在康熙晏驾的时刻,不顾众位皇兄的反对,铁口钢牙地说出:“皇阿玛说的是传位于四哥,我听得很清楚”!那时,他还只有六岁啊!所以,雍正即位以来,对这位小弟弟可以说是关怀备至,今天又专门把他请到了上首。可是,小弟却不敢当这个照顾,他进前一步说:“皇上,臣弟不敢这么受宠。这里有多少老亲王爷,还有众位王爷。皇上爱怜之情,弟弟我心领了,还是让我去挨桌敬酒吧。”

  ⑨周恩来致倪志亮电,手稿,1950年9月20日。

  
“如果战争失败,这个民族也将灭亡。这种命运是不可避免的。没有必要考虑这个民族维持一个最原始的生存基础的问题。恰恰相反,最好由我们自己动手把这些基础破坏掉,因为这个民族将被证明是软弱的民族,而未来只属于强大的东方民族(俄国)。而且,在战争以后留下来的人不过都是劣等货,因为优秀的人已经战死了。”

  “好弟弟,你真懂事了!你大概忘记了,圣祖爷在世时,你也是坐在首席的,你比弘昼还小着好多哪!朕虽然政务繁忙,可经常问着你的功课。知道你最近很有进步,朕高兴得很。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依了你,到各桌上敬完了酒,就回到朕身边来吧。”

  ⑩周恩来关于朝鲜军情给毛泽东的报告,手稿,1950年9月29日。

  
因此第二天,这位最高统帅公布了他那臭名昭著的”焦土”政策。希特勒命令:所有工厂,所有重要的电力设备、自来水厂、煤气厂、食品店、服装店,所有的桥梁、铁路和交通设备,所有的河道、船只,所有的机车和货车,必须摧毁。

  雍正见菜品全都上齐了,才率先站起身来,向上边供着的圣祖皇帝和仁皇后拈香祝祷,这才回过身来人席。高无庸一声高喊:“开筵!开戏!”

  ⑾周恩来在政协全国委员会举行的建国一周年庆祝大会上的报告,1950年9月30日。见1950年10月1日《人民日报》。

  
德国人民所以能够幸免这一次最后的灾难,除了因为盟军的进展神速使得这次巨大破坏无法执行之外,是由于斯佩尔和一些军官尽了他们的非凡的努力。他们终于直接违抗希特勒的命令,在国内四处奔走,保证重要的交通、工厂和商店不被那些死心塌地服从命令的军官和纳粹党棍们所炸毁。

  锣鼓常常,丝弦叮咚,名优伶世昌首先出场。他先捧着一个硕大无比的仙桃,为王母献寿。戏班头儿也磕着头捧上了戏单请皇上点戏。雍正是从来不爱看戏的,他只随便点了两出,在一旁的朱轼也应景点了。接着,自然是深懂戏理的允禄等人,也都点了些吉祥的戏文,来为太后祝福。

  ⑿[美]詹姆斯·F·施纳贝尔:《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第2卷,国防大学出版社1990年12月版,第212、213页。

  
纳粹军队的末日就要来到了。曾几何时,这支军队横行欧洲,到处烧杀抢劫,不可一世,给十多个国家亿万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如今,它已到了尽头,在苏联红军和西方盟军的打击下,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在迅速崩溃着,瓦解着。

  正戏开场了,雍正的心却突然显得把持不定。隆科多的话还在他耳边响着,他看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儿子们,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升起:嗯,莫非是这几个孽种干下的好事,他们难道在重新上演夺嫡的丑剧了吗?

  十月三日凌晨一时,周恩来紧急约见印度驻华大使潘尼迦,再次对美国当局提出强烈警告:“美国军队正企图越过三八线,扩大战争。美国军队果真如此做的话,我们不能坐视不顾,我们要管。”①

  
蒙哥马利元帅所率领的英加军队,在3月的最后一周渡过下莱茵河,向东北推进,直趋不来梅、汉堡和波罗的海边上的卢伯克。同时,辛普逊将军的美国第九军团和霍季斯将军率领的美国第一军团,分别迅速地从北面和南面绕过鲁尔区。4月1日,他们在利普施塔特会师。莫德尔元帅的B集团军,包括第十五和第五十装甲军团,共计21个师,被包围在德国最大工业区的废墟之中。它们撑持了18天,在4月18日投降。德军32.5万人被俘,其中包括30名将官,但莫德尔不在其内。他不愿做俘虏,自杀身死。

  此时,台上正在演着一出叫《混元盒》的戏,这是《封神》故事里的一出。台上装神弄鬼,群魔乱舞。那个葛世昌更是使出了混身的解数,来巴结效命。只见他一个“米簸箕”,竟从三丈来高的桌子上翻下,稳稳地落在台子中央,又非常潇洒地亮了一个相。这一手来得真是绝了,所有看戏的人,无不齐声喝了一声彩:“好!”

  然而,美国当局过低地估计了中国人民的力量和反侵略的决心,对中国政府的多次警告,竟然听而不闻,不屑一顾。②十月七日,美军在开城地区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③十二小时以后,美国操纵联合国通过一个“统一”朝鲜的提案。与此同时,美国将战火从鸭绿江边烧到中国东北,派出B—29重型轰炸机和其他作战飞机,对中国东北边境城市安东、辑安等地进行频繁的轰炸和扫射,炸毁建筑物、工厂及车辆,炸死炸伤中国平民,袭击正常行驶的商轮。从十月起,美国还派飞机袭扰山东半岛的青岛、烟台等地,大有将战火从中朝边境进一步扩大之势。美国扩大朝鲜战争的嚣张气焰,迫使中国人民为了捍卫来之不易的民族独立,为了维护自身的安全与和平,必须挺身而出,“保卫中国,支援朝鲜”。④

  
莫德尔的部队在鲁尔的被围,使德国西线出现了一个200英里宽的大缺口,美国第九军团和第一军团的部队已无须再牵制鲁尔区,现在正通过缺口直趋德国心脏易北河。4月16日,美军进抵纳粹党召集大会的所在地纽伦堡。同时苏联元帅朱可夫率领的红军,从奥得河上的桥头堡出击,在4月21日进抵柏林效区。维也纳已在4月13日光复。4月25日下午4点40分,美军第六十九步兵师的巡逻部队与苏军第五十八近卫师的先遣部队在柏林以南75英里的易北河上的托尔高会师。德国南北被切断了。

  正在绕桌敬酒的雍正却不由得浑身一颤,这时他正好走到弘时兄弟们坐的这一桌。就听弘时夸赞说:“这姓葛的今天是玩儿了命了,寻常戏子,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哪敢来这一手。”

  形势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有如彭德怀在回顾这段历史时所说:“美军一过三八线,我就知道不打不行了。”⑤

  
这时,德国法西斯的罪魁祸首希特勒被围困在柏林。德军兵败如山倒,残兵败将像潮水一般涌往西线,向英美军队投降,因为他们当中很多人在苏联作恶多端,罪行累累,深怕苏军给予应有的惩罚,所以极力避免向苏军投降。骄横一时、称霸欧洲的德国法西斯政府,在苏军、西方盟军和欧洲各国人民的打击下,已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只有无条件投降了。

  弘昼也帮腔说:“好嘛,我看了半辈子的戏了,葛世昌的堂会也叫过多次,还从来没见他这样卖力气。这样的好角儿,难得呀!生旦净末,竟是样样拔尖……”他还要说下去,一抬头看见皇上就在自己身边,忙把后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为了看戏这事,自己已经挨过不少申斥了。

  就在十月一日南朝鲜军越过三八线当天的深夜,金日成紧急召见中国大使倪志亮,向中国政府提出出兵支援的请求。同时,金日成与朴宪永(当时任朝鲜政府副首相兼外务相)联名致信毛泽东,要求中国给予军事支援。

  台上又换了一个闹剧,那葛世昌有意卖弄,插科打诨,把戏作得淋漓尽至。惹得台上台下,一片欢笑声。雍正尽管是秉性严肃又心绪不好,还是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他吩咐一声说:“嗯,这戏子确实是出了力,赏他二百两银子。告诉他,这会儿先不要谢恩,等散了席再过来就行了。”

  对于美军在仁川登陆,毛泽东早有所料。他在一九五0年十月二日起草的给斯大林的电报中曾经这样说过:“还在今年四月间,金日成同志到北京的时候,我们就告诉他,要严重地注意外国反动军队侵略朝鲜的可能性。七月中旬,七月下旬和九月上旬,我们又三次告诉朝鲜同志,要他们注意敌人有从海上向仁川、汉城前进切断人民军后路的危险,人民军应当作充分准备,适时地向北面撤退,保存主力,从长期战争中争取胜利。”⑥

  筵席散去之后,葛世昌正在卸妆,弘历的门客李汉三对允禄说:“十六爷,您瞧见了吗,葛世昌这小子手上戴着个大扳指哪!”

  尽管毛泽东对出兵已有思想准备,但是要使一个刚从战火中获得新生的人民共和国再次面临血与火的考验,同世界上头号帝国主义美国决一雌雄,下这个决心要有何等的气魄和胆略!中美两国的国力相差悬殊。一九五0年,美国钢产量八千七百七十二万吨,工农业总产值二千八百亿美元。而当年中国的钢产量是多少呢?只有六十万吨,工农业总产值只有一百亿美元。美国还拥有原子弹和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具有最强的军工生产能力。就连实力雄厚的苏联,也不愿因为援助朝鲜而冒同美国直接冲突的危险。中国出兵会不会导致同美国直接对峙?美国大举轰炸中国的重工业基地东北和内地大城市怎么办?这些都是需要十分慎重考虑的问题,稍有疏忽,都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况且,他还要有充分的理由和耐心说服中央决策层的其他成员,当时在出兵的问题上意见不一。这是毛泽东一生中最难作出的决策之一。

  允禄一愣:“那有什么奇怪的?”

  毛泽东接到朝鲜政府请求中国出兵的信息已是十月一日深夜。二日凌晨二时,毛泽东立即致电高岗、邓华:“(一)请高岗同志接电后即行动身来京开会;(二)请邓华同志令边防军提前结束准备工作,随时待命出动,按原定计划与新的敌人作战。”⑦他还在周恩来给驻朝鲜大使倪志亮的电报稿中加写了一段话,要他转告金日成:“尽可能将被敌切断的军队分路北撤外,凡无法撤退的军队应在原地坚持打游击,切勿恐慌动摇。如此就有希望,就会胜利。”⑧

  李汉三却悄悄地说:“十六爷,您老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我一进京就听说了,这北京人和福建人一样,都喜爱男宠。女人们有‘那事儿’时要忌房事,男人要是得了痔疮,就戴上扳指,那是回避相好的意思啊!”

  十月二日下午,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讨论朝鲜半岛局势和中国出兵问题。毛泽东认为出兵朝鲜已是万分火急。原拟派林彪率兵入朝,林彪托病推辞。毛泽东便决定派彭德怀挂帅出战。会议决定十月四日召开扩大的中央政治局会议,正式讨论志愿军入朝作战问题。毛泽东要周恩来派飞机到西安,将彭德怀接到北京参加会议。

  允禄和允祉都听到了他这话,不由得放声大笑。不过,他们看见皇上走了过来,又强自忍住了。皇上登上御座对葛世昌说:“你的戏演得很好啊,唱念做打,都很有章法嘛。太后老佛爷在世时最爱看戏,朕今天也是为了让太后高兴才叫你们进来的。你们吃这碗饭也确实不易,高无庸你过来,把这碟子点心赏给他吃!”

  就在十月二日这一天,毛泽东亲笔写了一份给斯大林的长电报,回复斯大林一日的来电。斯大林来电要求中国立即派出至少五六个师到三八线,以便让朝鲜组织起保卫三八线以北地区的战斗。以下是毛泽东起草的电文主要内容:

  葛世昌却没想到这位人人害怕的万岁爷,说出话来,却是这样地暖人心田。他高兴地叩了个头说:“万岁恩赏,奴才却不敢自用,奴才要把它带回去,让班子里的人分着吃,也让他们都能享万岁的福份。”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小人们虽都是下九流的人,可也知道,如今满天下都在念叨着万岁爷的德政。奴才还知道,万岁爷写的字,赛过了当年的王羲之,要是万岁能赏小的一个‘福’字,小的一门九族都感念万岁的恩德呀……”

  “(一)我们决定用志愿军名义派一部分军队至朝鲜境内和美国及其走狗李承晚的军队作战,援助朝鲜同志。我们认为这样做是必要的。因为如果让整个朝鲜被美国人占去了,朝鲜革命力量受到根本的失败,则美国侵略者将更为猖獗,于整个东方都是不利的。

  这葛世昌太没有眼色了,可雍正却没有生气,他说:“好吧,朕今日为母后作寿,心里高兴,就赏给你一个福字吧。”说着扯过一张纸来写好了又说,“好,你拿回去挂在墙上避邪吧。你是哪里人啊?”

  (二)我们认为既然决定出动中国军队到朝鲜和美国人作战,第一,就要能解决问题,即要准备在朝鲜境内歼灭和驱逐美国及其他国家的侵略军;第二,既然中国军队在朝鲜境内和美国军队打起来(虽然我们用的是志愿军名义),就要准备美国宣布和中国进入战争状态,就要准备美国至少可能使用其空军轰炸中国许多大城市及工业基地,使用其海军攻击沿海地带。

  葛世昌兴奋地说:“回禀万岁爷,小的是常州人。常州的知府就是小的表哥呀,您怎么不知道他哪?”

  (三)这两个问题中,首先的问题是中国的军队能否在朝鲜境内歼灭美国军队,有效地解决朝鲜问题。只要我军能在朝境内歼灭美国军队,主要地是歼灭其第八军(美国的一个有战斗力的老军),则第二个问题(美国和中国宣战)的严重性虽然依然存在,但是,那时的形势就变为于革命阵线和中国都是有利的了。这就是说,朝鲜问题既以战胜美军的结果而在事实上结束了(在形式上可能还未结束,美国可能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不承认朝鲜的胜利),那末,即使美国已和中国公开作战,这个战争也就可能规模不会很大,时间不会很长了。我们认为最不利的情况是中国军队在朝鲜境内不能大量歼灭美国军队,两军相持成为僵局,而美国又已和中国公开进入战争状态,使中国现在已经开始的经济建设计划归于破坏,并引起民族资产阶级及其他一部分人民对我们不满(他们很怕战争)。

  雍正的脸黑下来了:“是吗?”

  (四)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决定将预先调至南满洲的十二个师(五六个不够)于十月十五日开始出动,位于北朝鲜的适当地区(不一定到三八线),一面和敢于进攻三八线以北的敌人作战,第一个时期只打防御战,歼灭小股敌人,弄清各方面情况;一面等候苏联武器到达,并将我军装备起来,然后配合朝鲜同志举行反攻,歼灭美国侵略军。

  “哦,他现在还不是。可皇上您大笔一挥,他不就当上了吗?”

  (五)根据我们所知的材料,美国一个军(两个步兵师及一个机械化师)包括坦克炮及高射炮在内,共有七公分至二十四公分口径的各种炮一千五百门,而我们的一个军(三个师)只有这样的炮三十六门。敌有制空权,而我们开始训练的一批空军要到一九五一年二月才有三百多架飞机可以用于作战。因此,我军目前尚无一次歼灭一个美国军的把握。而既已决定和美国人作战,就应准备当着美国统帅部在一个战役作战的战场上集中它的一个军和我军作战的时候,我军能够有四倍于敌人的兵力(即用我们的四个军对付敌人的一个军)和一倍半至两倍于敌人的火力(即用二千二百门至三千门七公分口径以上的各种炮对付敌人同样口径的一千五百门炮),而有把握地干净地彻底地歼灭敌人的一个军。

  站在弘历身后的李汉三,却突然出来奏道:“万岁,孝廉李汉三要谏主子一句:葛某只是个优伶,岂可过问朝廷的职官调配?”

  (六)除上述十二个师外,我们还正在从长江以南及陕甘区域调动二十四个师位于陇海、津浦、北宁诸线,作为援助朝鲜的第二批及第三批兵力,预计在明年的春季及夏季,按照当时的情况逐步使用上去。”⑨

  允祉此时正在出神哪!他一会儿想想戏文,一会儿又瞧见弘昼手上的大扳指,觉得十分可笑,猛然间听得李汉三这一嗓子,倒吓了一跳。忙回身喝道:“李汉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毛泽东在这个电报里,分析了中国出兵支援朝鲜的必要性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说明了中国出兵作战的战略部署和作战方法以及国内策应部队的调动情况;同时也向苏联提出为保障作战胜利所必需提供的支援。毛泽东提出来的问题都是大问题。他考虑得全面,周到,又很慎重。这份电报没有发出,但它非常详尽地反映了毛泽东个人当时对出兵朝鲜的基本态度和各种考虑,因而是一份具有很高价值的文献。

  李汉三不慌不忙地俯伏在地说:“王爷,要是戏子都可以干政,那么太监也可以欺君了。我是堂堂正正地贡生,谏君以正理,又何罪之有呢?”

  根据有关情况判断,毛泽东这个电报很有可能是在十月二日下午召开书记处会议之前起草的,原准备在书记处会议作出出兵决定后发给斯大林。但在这次会议上,多数人不赞成出兵。毛泽东只能把这份电报搁置下来,而将多数人的意见,通过苏联驻华大使罗申转告斯大林。

  雍正盯着李汉三说:“你谏得好,是朕疏忽了。想昔日开元之治时,李隆基不就是宠信梨园子弟才导致了天宝之乱吗?你是哪个府的幕宾哪?”

  在转告斯大林的意见中,值得注意的是,毛泽东表示:“关于这个问题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我们将举行一次中央会议,中央各部门的主要同志都将出席”。⑩这说明,毛泽东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主张,为这个问题最终而正确的解决,留下了回旋余地。

  “回皇上,臣是宝亲王府里的执砚清客。”

  十月四日下午,在毛泽东主持下,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出席会议的有: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林伯渠、董必武、彭真、陈云、张闻天、彭德怀(会议中间赶到)、高岗。列席会议的有罗荣桓、林彪、邓小平、饶漱石、薄一波、聂荣臻、邓子恢、李富春、胡乔木、杨尚昆。

  “好,有其主必有其仆!”雍正突然转过身来问,“葛世昌,你知罪吗?”

  ①周恩来同印度驻华大使潘尼迦的谈话记录,1950年10月3日。

  葛世昌早就吓得浑身颤抖不知所措了:“万岁爷饶命,小人不懂规矩才胡说八道的……”

  ②[美]詹姆斯·F·施纳贝尔:《朝鲜战争中的美国陆军》第2卷,国防大学出版社1990年12月版,第215、218页。

  允祉上前劝着说:“皇上,他不过是个戏子,知道什么?皇上要为他生气就不值得了。”

  ③同上书,第221页。

  雍正早就看到刚才允祉那偷笑的嘴脸了。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雍正就更是上火:“什么?朕和他生气?他配吗?来呀,给朕拖出去狠狠地打!”

  ④毛泽东致中共中央中南局、华东局、西南局负责人电,手稿,1950年10月19日。

  一群侍卫闻言走上前来,架着葛世昌拖了出去,打板子的声音也随即传了进来。允祉仍是不肯甘心,老着脸面劝着:“万岁,今儿是太后老佛爷的冥寿,大家欢喜……”

  ⑤彭德怀同身边工作人员谈话记录,1955年2月11日。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外面葛世昌杀猪似的大叫一声。弘时生怕他喊出一声“三爷救命”来,那可要坏事了。太监高无庸进来请旨:“请万岁示下,打多少?”

  ⑥毛泽东致斯大林电,手稿,1950年10月2日。

  雍正一笑说道:“嗬,这杀才的嗓门还真够高的。”忽然,他收敛了笑容:“打不死他,你就替他去死!”

  ⑦毛泽东致高岗、邓华电,手稿,1950年10月2日。

  高无庸匆匆地跑了出去,就听葛世昌一声大叫,便再也没了声音。

  ⑧毛泽东对周恩来致倪志亮电的修改稿,手稿,1950年10月2日。

  “这班戏子们全都无罪。”雍正笑着开言了,“有罪的只是葛世昌一人。加赏他们戏班子一千两银子,另外再赏五十两发送了葛世昌。高无庸,传太监都到这里来。”雍正一回头,见李汉三还跪在这里,不由得笑了:“你这个莽书生也起来吧。你谏得好,提醒得及时,是有功的。朕不怪罪你,但也不能因此一事就给你官做。你既是贡生,那就凭自己的本事去考吧,你的前程正不可限量呢。”

  ⑨毛泽东致斯大林电,手稿,1950年10月2日。这个电报未发出。

  李汉三只因看不惯葛世昌男扮女相,又故弄风骚,才冒然出来说话的。此时听皇上一说,他却出了一身冷汗,叩头说道:“皇上教诲,贡生当铭记在心,以后自当努力读书养气,发愤上进。皇上适才一个‘莽’字,就足使贡生终身受用不尽了。”

  ⑩苏联驻华大使罗申转呈毛泽东关于中国暂不出兵的初步意见致斯大林电,1950年10月3日。根据俄罗斯总统档案馆档案。

  雍正没有再接李汉三的话,却对来到殿外的太监们说:“下面的太监全都跪好了,其余的人可以全都站着,朕今天要趁机训教你们!朕今日诛杀这个戏子,就是要给你们立一个榜样,要你们都安分一些。有些太监听了宫中一句闲话,就到处散布,妖言惑众,越礼非法。朕本要抓一个来示威的,今天这个葛世昌正撞到朕手里。朕把话说到前头,这是杀鸡给猴看的。哪个人再敢妄言生事,或是知情不举者,朕绝不宽贷!”

  派志愿军出国同美军作战,对中国来说,是一个牵动全局的大事。中国共产党面临着一个新的重大抉择:出兵,或者不出兵。会议一开始,毛泽东首先让大家讲讲出兵的不利情况。与会者各抒己见。多数人不赞成出兵或者对出兵存有种种疑虑。理由主要是中国刚刚结束战争,经济十分困难,亟待恢复;新解放区的土地改革还没有进行,土匪、特务还没有肃清;我军的武器装备远远落后于美军,更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在一些干部和战士中间存在着和平厌战思想;担心战争长期拖下去,我们负担不起等等。听到大家的发言后,毛泽东讲了这样一段话:“你们说的都有理由,但是别人处于国家危急时刻,我们站在旁边看,不论怎样说,心里也难过。”①

  会议进行中间,一个引人注目的人物彭德怀赶到了会场。彭德怀对这个会议毫无思想准备,连会议内容事先都不知道,只是侧耳细听,没有发言。散会后,他来到杨尚昆住处,详细了解会议情况。②

  十月五日上午,受毛泽东委托,邓小平将彭德怀从北京饭店接到中南海毛泽东办公室。毛泽东非常清楚,在这个时候彭德怀的态度是很重要的。他们两人进行了一次情真意切的谈话。彭德怀表示拥护毛泽东出兵援朝的决策。当毛泽东把挂帅出兵的重任交给彭德怀的时候,彭德怀说:“我服从中央的决定。”毛泽东略带感慨地说:“这我就放心了。现在美军已分路向三八线冒进,我们要尽快出兵,争取主动。今天下午政治局继续开会,请你摆摆你的看法。”③

  下午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仍然有两种意见。在别人发言之后,彭德怀讲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说:“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④会议最后作出决定,由彭德怀率志愿军入朝作战。

  从十月二日到五日,中央开了三天会议。会上充分发扬民主,毛泽东尽管有了自己的主张,仍然认真听取各种不同意见,让大家把出兵的不利方面和困难方面充分地说出来,然后再说服大家。其实,对于打不打的问题,毛泽东也是左思右想,想了很久。如聂荣臻所说,毛泽东对这件事确实是思之再三,煞费心血的。不是毛泽东好战,问题是美国已经打到我们的国境线上了,不打怎么办?⑤后来毛泽东对金日成讲起这件事,说:“我们虽然摆了五个军在鸭绿江边,可是我们政治局总是定不了,这么一翻,那么一翻,这么一翻,那么一翻,嗯!最后还是决定了。”⑥这是毛泽东对当年中央政治局关于出兵援朝决策过程的一个形象的描述。这是一个何等艰难的决策啊!

  十月六日,周恩来在中南海居仁堂主持召开包括各地区负责人在内的党政军高级干部参加的中央军委会议,根据五日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决定,讨论入朝作战方案和布置有关方面的工作。

  十月八日,在美军已越过三八线大举北进以后,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发布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为了援助朝鲜人民解放战争,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们的进攻,借以保卫朝鲜人民、中国人民及东方各国人民的利益,着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迅即向朝鲜境内出动,协同朝鲜同志向侵略者作战并争取光荣的胜利。”“任命彭德怀同志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我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境内,必须对朝鲜人民、朝鲜人民军、朝鲜民主政府、朝鲜劳动党(即共产党)、其他民主党派及朝鲜人民的领袖金日成同志表示友爱和尊重,严格地遵守军事纪律和政治纪律,这是保证完成军事任务的一个极重要的政治基础。”⑦

  同日,毛泽东将这一历史性的决定电告金日成,并请他派朝鲜政府内务相朴一禹到沈阳,与彭德怀、高岗会商志愿军入朝作战的有关问题。

  八日上午,彭德怀根据毛泽东的命令,立即与高岗率领临时指挥人员飞往沈阳。次日上午,彭、高召集志愿军军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中央出兵援朝的决定,要求各部在十天内作好一切出国作战的准备。

  也是十月八日这一天,周恩来和林彪代表中共中央,秘密飞往苏联,同斯大林商谈抗美援朝和苏联给予军事物资支援特别是提供空军掩护问题。尽管中国共产党已经决定出兵,但周恩来还是带着两种意见,出兵或者不出兵,去同斯大林商讨的。如果中国出兵,那就要求苏联给予武器装备和提供空中支援。

  双方谈得并不很顺利。十月十一日,斯大林和周恩来联名致电毛泽东,其中说到,苏联可以完全满足中国提出的飞机、坦克、大炮等项装备,但是苏联空军尚未准备好,在两个月或两个半月后才能出动空军。事实上,斯大林担心如果出动苏联空军在朝鲜境内同美国交战,将造成严重后果。

  这样,在中国抗美援朝的决策过程中又出现一个波折。毛泽东认为需要与政治局的同志再次讨论此事,以作定夺。十月十二日,他致电彭德怀、高岗,要求:“(一)十月九日⑧命令暂不实行,十三兵团各部仍就原地进行训练,不要出动。(二)请高岗、德怀二同志明日或后日来京一谈。”⑨

  十月十三日,毛泽东就出兵问题,与彭德怀、高岗和其他政治局委员再一次商量。大家一致认为,即使苏联不出空军支援,在美军越过三八线大举北进的情况下,我们仍应出兵援朝不变。当天,毛泽东把这个决定电告周恩来:

  “(一)与高岗、彭德怀二同志及其他政治局同志商量结果,一致认为我军还是出动到朝鲜为有利。在第一时期可以专打伪军,我军对付伪军是有把握的,可以在元山、平壤线以北大块山区打开朝鲜的根据地,可以振奋朝鲜人民重组人民军。两个月后,苏联志愿空军就可以到达。六个月后可以收到苏联给我们的炮火及坦克装备,训练完毕即可攻击美军。在第一时期,只要能歼灭几个伪军的师团,朝鲜局势即可起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变化。

  (二)我们采取上述积极政策,对中国、对朝鲜、对东方、对世界都极为有利;而我们不出兵让敌人压至鸭绿江边,国内国际反动气焰增高,则对各方都不利,首先是对东北更不利,整个东北边防军将被吸住,南满电力将被控制。

  (三)真日⑩菲里波夫⑾和你联名电上说,苏可以完全满足我们的飞机、大炮、坦克等项装备,不知它是用租借办法,还是要用钱买,只要能用租借办法,保持二十万万美元预算用于经济、文化等项建设及一般军政费用,则我军可以放心进入朝鲜进行长期战争,并能保持国内大多数人的团结。

  (四)只要苏联能于两个月或两个半月内除出动志愿空军帮助我们在朝鲜作战外,又能出动掩护空军到京、津、沈、沪、宁、青等地,则我们也不怕整个的空袭,只是在两个月或两个半月内如遇美军空袭则要忍受一些损失。

  (五)总之,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⑿

  当时,毛泽东关注又担心的是两点:第一,苏联提供武器装备,是用租借办法,还是用钱买。这是关系到用于国内建设和一般军费的资金能否保证,从而影响国内经济是否稳定的问题。第二,苏联能否真正做到在两个月或两个半月之内提供空军支援。为此,毛泽东要周恩来在莫斯科再留几天,与苏联就上述问题重新商定。

  周恩来将毛泽东此电内容通过莫洛托夫转达斯大林。斯大林作出了这样的回答:苏联将只派空军到中国境内驻防,两个月或两个半月后也不准备进入朝鲜境内作战。

  斯大林这个决定,对中国出兵作战十分不利,但没有动摇毛泽东的决心。

  ①《彭德怀自述》,人民出版社1981年12月版,第257页。

  ②访问杨尚昆谈话记录,1995年10月16日。

  ③德怀传记组访问杨尚昆谈话记录,1995年7月20日。

  ④《彭德怀自述》,人民出版社1981年12月版,第258页。

  ⑤《聂荣臻回忆录》下册,解放军出版社1984年10月版,第735页。

  ⑥毛泽东会见金日成时的谈话记录,1970年10月10日。

  ⑦《毛泽东文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6月版,第100、101页。

  ⑧疑为8日。

  ⑨毛泽东致彭德怀、高岗电,手稿,1950年10月12日。

  ⑩真日,即11日。

  ⑾菲利波夫,指斯大林。

  ⑿《毛泽东文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6月版,第103、104页。

  此时,正值平壤告急。十月十五日凌晨一时,毛泽东以周恩来的名义起草了一份电报,要倪志亮大使转交金日成。电报说:“请即派一位熟悉道路的同志于十月十六日到安东接引彭德怀同志和金日成同志会面。如倪大使找不到金日成同志,则请倪大使派人去安东接引。”①同一天,金日成派副首相兼外务相朴宪永到沈阳,会见刚刚从北京返回的彭德怀,要求中国尽快出兵。十六日,彭德怀和高岗赶到鸭绿江北岸的安东,召开志愿军师以上干部大会,宣布中央的决定。严阵以待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如箭在弦上,只待最高统帅部一声令下,立即跨过鸭绿江。

  作为最高决策人毛泽东,这时更加冷静而周密地考虑和布置一切重大问题,使出兵做到万无一失。十七日下午五时,他电告彭德怀、高岗,要他们十八日来京,并说:“对出兵时间,以待周(恩来)十八日回京向中央报告后确定为宜。”②

  十八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央会议,在听取了周恩来和彭德怀的汇报后,把志愿军渡江作战和渡江时间最后敲定下来。遂于当晚二十一时,电令第十三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邓华等:“四个军及三个炮师决按预定计划进入朝北作战,自明十九晚从安东和辑安线开始渡鸭绿江,为严格保守秘密,渡河部队每日黄昏开始至翌晨四时即停止,五时以前隐蔽完毕并须切实检查。”③

  从十月一日晚金日成要求中国出兵,到十九日晚中国人民志愿军渡过鸭绿江,仅仅十八天。但对毛泽东来说,却似乎走过一个漫长的路程。在这决策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出现在他面前。他要对世界大势作出正确的分析和判断,对敌我友三方的情况和发展趋势进行全面的了解。在复杂多变的情况下,要能应付自如,迅速作出决断。更重要的是,要以充足的理由耐心地去说服自己的战友和同志。这是多么不容易!

  二十年以后,一九七0年十月十日,毛泽东、周恩来会见金日成时,共同回忆了这段曲折的历史过程:

  毛泽东:“事情总是这么弯弯曲曲的。在那个时候,因为中国动动摇摇,斯大林也就泄了气了,说:算了吧!后头不是总理去了吗?是带了不出兵的意见去的吧?”

  周恩来:“两种意见,要他选择。我们出兵就要他的空军支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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