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笔者去即山,希特勒传

   希特勒夺权后,虽然口头上侈谈和平,但暗中却加紧准备战争;在外交政策和暗中重整军备方面,做得尽量小心,不露声色,以避免凡尔赛和约国家对德国采取报复性的军事行动。这就是希特勒在头两年中的策略。

 至此,希特勒已初步完成了他重建党的任务。他现在能够把他的全部精力用在完成他的使命上了。他最后要夺取政权,他认为,在一个伟大的国家建立独裁政权的时刻已经来到了。

  按照凡尔赛和约的规定,战后德国的军备,必须取消普鲁士的军训制度,解散军官学校,禁止德国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德国军队”只能以志愿服役者募集组织之”,即实行雇佣兵役制度。不许德国进行战争动员,限定其陆军不能超过10万人(包括军官和补充部队在内),其任务是维持国内秩序和巡查边界。同时规定这支军队不能拥有空军,不能使用坦克和重炮。德国的海军只能拥有36艘军舰,不能配备主力舰,最大的舰只不得超过16000吨,并规定禁止使用潜水艇。最后还规定莱茵河沿岸不能成为德国的军事区;不仅不准德国在莱茵河以东的50公里宽的地带驻军和举行任何军事演习,而且要拆毁原来的一切军事设施;至于莱茵河以西的北部、中部和南部地区,分别由国联占领5年、10年和15年。

  我去即山,搭第一班早车。车只到巴陵(好个令人心惊的地名),要去拉拉山——神木的居所——还要走四个小时。

  
希特勒重整旗鼓要夺权,1929-1933年的经济危机,像一场大火席卷全世界,给希特勒送来了绝妙的好机会。

  希特勒在其执政的头几年中,以”砸烂凡尔赛和约的锁链,恢复德国人民的荣誉与自由”,”保卫德国的边界”和”维护和平”等口号来欺骗人民。他侈谈德国人民的”平等权利”,指的却是德国法西斯分子准备战争的权利。希特勒有意识地利用了人民群众对帝国主义凡尔赛和约的仇恨情绪。对希特勒分子来说,凡尔赛和约只不过是对人民群众进行极端沙文主义的煽动和侵略扩张的借口。一个明显的证据就是,法西斯分子把仇恨对准了未承认凡尔赛和约的苏联。

  《古兰经》里说:“山不来即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就去即山。”

  
共和国外长古斯塔夫·施特莱斯曼在1929年10月3日去世。此后三个星期,10月24日那天,华尔街股票市场突然崩溃了。德国国内马上受到灾难深重的影响。德国的”繁荣”主要是靠从美国那里借来的外债和对外贸易来维持的。一旦贷款断绝,旧债到期,德国金融结构就无法承受这种负担。一旦在总萧条后世界贸易一蹶不振,德国就无法出口足够数量的东西来购买所必需的原料和粮食的进口。而没有出口,德国的工业就无法开工,它的产量从1929年到1932年几乎跌了一半。对外贸易减少了2/3。德国有60%以上的工业生产能力闲置不用,成千上万的小企业破了产。国民收入从1929年的760亿马克下降到1932年的450亿马克,国债高达140亿马克,失业人数突破800万大关。工人和职员的收入,几乎下降了一半。

  戈培尔1937年12月10日的演讲证明了,当希特勒分子谈论德国的荣誉与自由时,他们并没有把德国人民放在心上。戈培尔极无人性地说:”政治就是一种赌博。历来赌博是怎样赢钱的呢?就是要下大的赌注。这完全和买彩票一样。谁买彩票买得最多,谁中头彩的机会也就越多。如果有人问我们,四年计划难道不是战争计划吗?我就这样回答:是的,是这样的计划!

  可是,当我前去即山,当班车像一只无桨无揖的舟一路荡过绿波绿涛,我一方面感到做为一个人一个动物的喜悦,可以去攀绝峰,可以去横渡大漠,可以去莺飞草长或穷山恶水的任何地方,但一方面也惊骇地发现,山,也来即我了。

  
农业危机也很严重,农产品价格暴跌,大批农民破产,被迫出卖土地。统治阶级把经济危机的后果转嫁到劳动人民身上。政府为了使垄断资本家和地主免于破产,向他们提供了100多亿马克的补助金和贷款。与此同时,却把劳动人民的纳税提高了几十亿马克,并大量削减工资、救济金和养老金。繁重的税收,残酷的压榨,逼得被剥削被压迫的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奋起反抗。1930年至1932年,爆发了1000多次罢工,形成了轰轰烈烈的群众斗争的高潮。

  希特勒分子就是这样,把德国人民的命运视为多数人受害、少数人获利的彩票赌局。戈培尔野蛮地声称:”只要我们,纳粹政府和后台老板能赢,我们就准备把全体人民去作赌注–战争就是这场赌博的最残酷的结局。”

  我去即山,越过的是空间,平的空间,以及直的空间。

  
深刻的经济危机和高涨的革命运动,动摇了德国资产阶级的统治。他们感到,再用资产阶级民主制的老办法已经不能维持其统治了,因而决心采用独裁统治和暴力镇压来维护其政权;在对外政策上,一般的外交手段已经不够用了,决心采用侵略扩张和战争政策,靠掠夺别国人民来摆脱经济危机。于是,德国资产阶级右翼便乞灵于公开鼓吹恐怖独裁的法西斯主义,迫不及待地把法西斯纳粹头子阿道夫·希特勒扶上台。

  为了打破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军事限制,早在1934年,希特勒就命令陆军要在同年10月1日以前,把它的兵力增加到两倍,从10万人增加到30万人。还准备公开下令征兵和公开否认凡尔赛和约。海军也得到警告,要加速建造两艘26000吨的巡洋战舰,这两艘战舰后来命名为”夏恩霍尔斯特”号和”格奈斯瑙”号。凡尔赛和约所禁止建造的潜水艇,也早在芬兰、荷兰和西班牙偷偷建造。作为民用航空部长的戈林也在忙着建立空军。他命令制造商们搞军用飞机的设计,对军用飞机驾驶员的训练,早在航空体育协会的伪装下加紧进行了。

  但山来即我,越过的时间,从太初,它缓慢的走来,一场十万年或百万年的约会。

  
德国垄断资产阶级所以乞灵于法西斯主义,主要是为了:把危机的全部负担转嫁到劳动人民身上;通过奴役弱国人民,加强殖民压迫,并以战争途径重新瓜分世界来解决市场问题。此外,还有一个卑鄙的目的,就是破坏工人和农民革命运动,武装袭击苏联,来预防革命力量的增长。

  凡是在那个时期到鲁尔和莱茵兰工业区参观的人,看到军火工厂,特别是德国主要枪炮制造商克虏伯的军火工厂和伊·格·法本这家大化学托拉斯的军火工厂的紧张活动,无不触目惊心。虽然协约国禁止克虏伯在1919年以后继续从事军火业,但是他的公司实际上并没有闲着。法本托拉斯的科学家们,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由于英国的封锁切断了智利对德国的硝石供应,因而发明了利用空气制造人造硝酸的方法,使德国避免很早垮台。现在,在希特勒统治下,这个托拉斯着手使德国在现代战争不可缺少的两种物资方面能够自给自足。这两种物资就是汽油和橡胶,过去一直是依赖进口的。从煤里提炼人造汽油的问题,这个公司的科学家早在20年代中期就解决了。在1933年以后,希特勒命令法本公司把人造汽油的产量到1937年提高到每年30万吨。到这时,该公司也发现了如何从煤和德国有充分蕴藏的其他物产中提炼人造橡胶的方法,并且扩建工厂,大规模生产人造橡胶。到1934年年初,国防会议工作委员会批准了动员24万个工厂来供应战争订货的计划。到了1935年2月16日,希特勒公布了一项惊人的法令:实施普遍军役制,并规定为和平时期建立12个军和36个师
的军队,大约50万人。德国的航空工业也得到迅速的恢复和发展,1932年才生产36架飞机,到1935年已上升到3183架了。这样一来,凡尔赛和约的军事限制被希特勒彻底撕碎了。

  当我去即山,山早已来即我,我们终于相遇。

  
其实,希特勒早已预料到这场经济危机会给他带来大好机会。德国人民的灾难,不但没有引起他的同情,相反,在那个时期最黯淡的日子里,当工厂停工、工人失业、物价暴涨、人民无法生活下去的时候,他居然在纳粹党的报纸上这样写道:”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坦,内心感到这么满意过。因为残酷的现实打开了千百万德国人的眼睛。”他的同胞的苦难,不是他要浪费时间来表示同情的事情,而是他要冷酷地立即把它变成在政治上支持他自己野心的力量。

  
3月17日,星期日,是德国一个狂欢庆祝的日子。凡尔赛和约的束缚–德国的战败和屈辱的象征被挣脱了。在大多数德国人看来,国家的荣誉已经恢复了。这个星期日又是阵亡将士纪念日。希特勒在国家剧院举行了自1914年以来最盛大的纪念典礼。整个楼下是一片军服的海洋,前帝国陆军的褪色灰制服和尖顶钢盔与新军队的制服间杂在一起,还有以前没有看到过的德国空军的天蓝色制服。坐在希特勒旁边的是冯·马肯森陆军元帅,他是德皇军队中唯
一还活着的元帅,穿着髑髅骠骑兵的礼服。台上灯光辉煌,青年军官高举着德国军旗,一动不动地站着。在他们后面的一幅帷幕上,挂着一个极大的银黑两色的铁十字架。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纪念德国阵亡将士的仪式,实际上却是一个庆祝凡尔赛和约的死亡和德国征兵制军队复活的欢乐典礼。

  张爱玲谈到爱情,这样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经济危机给共和政府带来了严重的困难。德国最后一任社会民主党总理、支持魏玛共和国的各民主党派联合组成的最后一届政府的首脑赫尔曼·缪勒,由于各党派在失业保险基金问题上发生的争吵,于1930年3月辞职。继任的是天主教中央党议会领袖海因里希·勃鲁宁。勃鲁宁在战时是一个机枪连的一名上尉,曾获得铁十字奖章,他在国会中表示的保守稳健的观点颇得陆军的好感。他希望在德国能够恢复稳定的议会制政府,把国家从越来越萧条的经济恐慌和政治混乱中拯救出来。他在这样努力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却为德国资产阶级民主政治掘了坟墓,从而无意中为阿道夫·希特勒的上台铺平了道路。

  希特勒扩军备战的步伐是惊人的。1939年9月1日他供称:”我致力于德国国防军的重建工作,已6年有余。在此期间,为建军而支出的费用在900亿马克以上。”每年平均150亿马克。在1933年到1938年的6年中,德国军事预算的开支和军事生产都分别增加了9倍。军费开支占同期国家预算的五分之三。1939年建成位于德国西部边界的长500公里,包括16000个军事设施的齐格菲防线1936-1939年,法西斯德国在西部边境建筑的防御阵地体系,大部分地段与法国的马其诺防线相对峙。齐格菲是德国13世纪初民间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的英雄,相传以龙血沐浴后,全身刀枪不入。防线以此命名,含有不破之意。1945年3月,为英美联军所突破。1939年,德国生产了8295架飞机。这一年,德国的军火生产,比英、法两国的总和还多一倍。希特勒对大规模扩充军备的目的是直言不讳的,他说:”从原则上来说,我不是为了不打仗才建立国防军的。我一向都有打仗的决心。迟早我总要解决
这一问题。”

  人类和山的恋爱也是如此,相遇在无限的时间,交会于无限的空间,一个小小的恋情缔结在那交叉点上,如一个小小鸟巢,偶筑在纵横的枝柯间。

  
勃鲁宁无法争取到国会中多数议员批准他的财政计划中的某些措施。他因此请求兴登堡援引宪法第48条,根据这一条规定的紧急权力,由总统下令批准他的财政法案。议会的反应是,通过了一项要求撤销总统命令的决议。于是,正当经济危机迫切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的时候,议会制政府却垮台了。为了找出一条摆脱困境的出路,勃鲁宁在1930年7月要求总统解散国会,于9月14日举行新的选举。勃鲁宁怎么会指望在新的选举后可以在国会中得到稳定多数,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解答。可是希特勒却认识到,他自己的机会出乎意料地提早出现了。

  面对纳粹德国扩军备战的疯狂行动,英国、法国和国际联盟理事会,除了发出空洞的警告外,没有采取任何实际的惩罚行动。然而,希特勒并不安于已取得的成就。他认定,现在又该来弹弹他那爱好”和平”的调子,借以麻痹英法美,以便乘西方缺乏准备时,打它个措手不及。此外,他还想看看是否能在团结起来对付他的大国中间钻个空子,借以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苦难深重的人民要求摆脱他们的困境。千百万失业者要求工作机会。小店主要求得到帮助。上
次选举后达到投票年龄的400万左右的青年人,要求至少有个能谋得生活温饱的前途。希特勒在一次旋风式的竞选运动中,向这些千百万处境困难、心怀不满的人们提出的保证,在他们看来,似乎给他们带来了某种程度的希望。希特勒保证,如果他上台,将使德国恢复强大,拒付赔款,撕毁凡尔赛和约,肃清贪污,迫使金融巨头就范(尤其是对待犹太人),一定要做到使每个德国人都有工作和面包。那些绝望、饥饿的人,不仅希望得到救济,而且也希望得到新的信仰和新的神FDA8,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保证不是没有效力的。

  
1935年5月21日晚上,希特勒又在国会发表了一篇”和平”演说。这次演说是他最动听的,而且无疑是最巧妙、最能迷惑人的演说之一。希特勒当时显得心情舒畅,流露出一种不仅自信的,而且使听众感到意外的宽容与和解的精神。演说词中没有对凡尔赛和约国家进行谴责和表示不满。倒是有许多保证,说他所要的只是在对大家都公正的基础上的和平谅解,他不要战争;说战争是没有意义的,没有用处的,而且是令人极端憎恶的。他说:

  
希特勒抱的希望虽然已经够大的了,但是1930年9月14日晚上揭晓的选举结果,却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两年前,他的党得了81万张选票,12个国会议席。这一次,他原来打算选票会增加3倍,议席搞到50个。但是在这一天,纳粹党所得的选票
增加到640万9600张,可以取得国会中107个席位。这样它就从国会中位居第9的小党而一跃为第二大党了。天主教中央党和社会民主党的选票却大大下降了。从此以后,勃鲁宁,或其他任何人,要在国会中取得稳定多数比以前更加困难了。但是没有稳定多数,共和国怎么能够存在下去呢?

  过去300年中欧洲大陆上所流的血,跟这些事件对各国所产生的后果,颇不相称。到头来法国仍旧是法国,德国仍旧是德国,波兰仍旧是波兰,而意大利仍旧是意大利。帝王的野心、政治欲望、爱国偏见,造成了大量流血……如果这些国家仅仅把它们的牺牲的一小部分用在比较明智的目的上,成就无疑会更大而且更永久。

  
这是在1930年选举以后国家的两大支柱–陆军和大工业家金融家集团–越来越关心的一个问题。这两大支柱的领袖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共和国,除非是把它当作德国历史上一种暂时的不幸现象。在选举胜利的鼓舞下,希特勒开始转移注意力来争取这两个有势力的集团。早在一年以前,希特勒就在慕尼黑发表过一篇演讲,要求陆军重新考虑它敌视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和支持共和国的态度。现在他又不厌其烦地向军方指出:他们现在所支持的、而且对军官阶层及其所代表的一切都毫无感情的共和国在背后戳了陆军一剑,把陆军出卖了。接着他又恐吓军官们,如果马克思主义者胜过纳粹党人,将是”德国陆军的末日”。在希特勒蛊惑人心地宣传下,许多年轻军官不仅为希特勒的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所吸引,而且也为他所展示的前途所倾倒。这个前途就是,陆军将恢复昔日的光荣和规模,那样他们就有提升的前程,而在目前这样小的规模的一支陆军中,他们是没有指望的。

  希特勒宣称,德国丝毫没有要征服其他国家的念头。德国要和平,是基于它的基本信念。它要和平还由于它认识到这样一个简单而朴素的事实:没有一个战争可能在本质上改变欧洲的苦恼,每一次战争的主要后果是摧毁国家的精华。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德国需要和平,希望和平!”

  
纳粹党打入各军种的情况日趋严重,有些年轻的国防军军官热衷于纳粹党的政治。这一点在德国引起了吵嚷,在军官团最高级军官中间引起了分歧,而在纳粹党的阵营中却引起了高兴。1930年春季,乌尔姆卫戍部队有三名年轻的尉官卢丁、施林格和温特被捕,因为他们在军队里宣传纳粹理论,企图劝诱其他军官答应:一旦发生纳粹党武装起事,他们不向起事者开枪。这后一项罪名是叛国大罪,但是国防部长格罗纳将军不想把军队里有叛国行为这件事声张出去,企图把事情掩饰过去,他安排让被告在军事法庭上只受违犯军纪的审判。可是施林格中尉却满不在乎,他偷偷地向《人民观察报》投了一篇煽动性的文章,使格罗纳将军的打算落了空。在1930年9月选举、纳粹党获胜一星期后,这三个尉官被解到来比锡最高法院受叛国罪审判。他们的辩护律师中间有两个刚刚出名的纳粹律师汉斯·弗朗克和卡尔·沙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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