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毁在,捕蝉者说

童年时我生活在落后的苏北农村,肉和蛋毫无疑问是餐桌上的奢侈品,而每年夏季,蝉为我和小伙伴们提供了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堪称“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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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人都是善于伪装的,尤其是在人前的伪装。人前展现的人设有多好,人后的人设崩塌的就有多厉害。

在我的家鄉,蝉被叫做“姐儿龟”或者“姐儿猴”,“姐儿”是根据它的鸣叫拟声而来,也有民间传说它是在呼唤失散的亲人,“龟”和“猴”则是依照其外形特点类比而来。蝉的寿命一般有3到4年,但它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度过的。夏夜,即将成熟的幼虫破土而出,爬上高高的树干,羽化为成虫,金蝉脱壳之后,它的生命只剩下十几天的时光,而进入到最后的生命倒计时,蝉都是在快乐歌唱中度过的。

熬夜能闯多大的祸?我见过比较严重的一次,是丢了全部年终奖。

私底下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独处的时候,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层次。

捕蝉的最好时机是夏天的傍晚,最好是前一天刚刚下过雨,土壤有点松软,这时久居地下的幼蝉会努力挖出一条通向地面的隧道,并在洞的顶端打开一小块天窗。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天窗让它暴露了蛛丝马迹。只要扒开洞口,把手指或是一截小木棍伸进隧道,不明就里的幼蝉就会本能地死死抓住,被“钓”出地面。

那是我的一个前同事,把给A客户的合同寄给了B客户。A客户的合作价格比较低,B客户的经理一看就气晕了,直接说要取消合作。老板非常生气,把同事的年终奖取消了。

听过一句话:

当然,也有的幼蝉能够幸运地逃过这一劫,并且坚守到天黑,然后它会用两个强有力的大螯推开隧道的天花板,爬出地面。来到地面的幼蝉几乎一刻也不敢停歇,稍稍观察一下地形,它就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奔向最近的一棵乔木。但正像幼蝉担心的那样,这段仅有几米的路程时时充满了危险,它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被不期而至的青蛙或是蟾蜍发现,而成为这些两栖动物的晚餐。逃出了危机四伏的草丛,爬上树,还有可能突然暴露在手电筒的光晕之中,成为守株待“蝉”的小猎手的囊中之物。

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个同事以前很靠谱。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在寄合同之前,已经因为工作熬了好几天夜了。神智不清、头脑昏胀,做事情自然容易出错。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最真实,但当另一个人走进来的时候,表演就此开始。”

竭尽全力攀上了高高的树杈,幼蝉往往在自以为安全的高度停下脚步,然后静静地等待羽化。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先是在后背裂开一个纵向的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是头部努力向后仰,探出裂缝……成年蝉要从蜷缩的躯壳中伸展开来,摆脱禁锢,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艰难。在长达几个小时的脱壳过程中,蝉如同一个正在娩出的婴儿,一点点顽强地闪转腾挪,最终,在黎明前后完整地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刚出壳的蝉通体洁白,翅膀极其柔软,弱不禁风,根本无法飞翔,它还要在晨曦中等待一个小时左右,让翅膀硬化,也让虚弱的身体恢复。然而,这个时候,往往被早起的小鸟或是孩子轻松擒获。

我把这个情况告诉老板,很希望为同事把年终奖争取回来。但老板说的话,我印象特别深刻:无论什么原因,犯错了就是犯错了……

深以为然。

尽管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围剿,但还是有蝉突围成功。在酷热难耐的夏季里,雄蝉在树枝上不知疲倦地聒噪,雌蝉则静静地伏在树荫里欣赏着美妙的音乐,爱也在这一动一静中慢慢交融……不过,它们还是要小心从天而降的喜鹊、斑鸠、白头鹎随时都可能来打破这片刻的安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绝对是夏季里时刻都可能出现的悲壮场景。成蝉的另一个天敌来自于人类,尤其是孩子,当年的我们会把一把麦粒放在嘴里反复咀嚼,制造出像麦芽糖一样的黏胶,涂抹到竹竿上,然后从后下方悄悄接近蝉,粘它翅膀,任凭它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职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只有成绩单,没有功劳簿。把熬夜酿成的错误又用熬夜去赎回,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死循环。

独处的时候,最容易做回真实的自己;而群聚的时候,往往有表演的成分。

每一个不下雨的夏夜,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会沉浸在捕蝉的快乐当中。捕获的猎物或者烧,或者煎,或者炸,最终都满足了我们的口腹之欲。由此,我的家乡还诞生了一道网红名菜——油炸金蝉。每年都有一季夏天,每年都有一季的蝉鸣,每年也就有了一季属于孩子的快乐。

你以为用紧绷着的神经熬着通宵去工作就叫做“拼命”,其实,那仅仅是拼了你的好身体。

很多时候,表演并非是贬义,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百无禁忌,两个人的时候,却要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担心自己会不会显得太过粗鲁,担心别人会不会因此对自己抱有偏见。

2

哪怕那个人我们再熟悉不过,也都还是会有所收敛,不如一个人的时候放得开。

大概是一年多前吧,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听不见了。

听过一个故事。

估计没有人能体会那一刻我恐惧的心情。我在想,我还没听过最想去的钢琴演奏会,我还没听见还没学会说话的女儿完整地跟我说一句话。一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

一个男人去看心理医生,他看起来很沮丧,走进来之后就对医生说:“我最近总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没精打采的。”

坦白说,我一直以来的工作状态真的可以用“失控”两个字来形容。每天熬着夜加班,工作的时候忍着不上厕所直到尿道炎发生;半夜里工作压力太大就使劲吃宵夜;要是遇上“大姨妈疼”,腰疼背疼肩膀疼,随便抱个热水袋揉揉就继续上阵。

医生给他想了好多办法,依然没有治好他的抑郁症。

这样的熬夜法让我听力骤减。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熬夜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一个人的身体。

最后,医生指着楼下的马戏棚对他说:“伟大的小丑帕格里亚齐来了,去看他的表演吧。他能让你振作起来的。”

我们做很多事情都喜欢计算投资回报率,但在把时间投给熬夜这件事上,却是犯下了愚蠢的错误。

男人忽然哭了出来,他说:“可是医生,我就是帕格里亚齐啊。”

3

当小丑的时候,他是万众瞩目的谐星,用滑稽的表情逗笑所有的人;独处的时候,他是抑郁症患者,沉浸在自己的病情之中无法自拔。

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勤奋又聪明,30岁就做到了某公司的高级副总裁,结果一年半前,突然得了急性肾衰竭。

其实很多情绪和喜好,都是藏在心里不能外泄的。

我回想一下跟他相处的点滴日常,其实征兆早就出现了:我们虽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但我不是在飞机上遇见他,就是在机场遇见他;我虽然胡吃海喝,但他还经常烟酒相伴;我凌晨三点发个朋友圈,他总是第一个点赞。

一个在家长老师面前认真读书的孩子,可能私下里却只喜欢打游戏和看小说;

他的投资项目都很成功,但他每次都说投资回报比不上隔壁团队的某某。所以,他只能加班加点做更多的事。

一个当着外人时正义感满满的爱心人士,可能私底下会虐猫虐狗用以发泄不满。

朋友虽然尽力治疗,但死亡还是来得那么凶猛。从确诊,到洗肾、换肾手术、排斥、感染、衰竭,只有四个月。

两个人的时候需要隐藏的东西,一个人的时候,却会暴露得干干净净。

最后,我去医院看他,瘦成纸片一样的他。他曾经的光芒四射,只衬托出了生命的格外脆弱。

曾经在知乎上看到这样一个帖子。

我记得有一句话说:“工作就像一个皮球,掉下去还会弹回来;健康就像一个空心玻璃球,一掉下去就会粉碎。”当初我把这句话当鸡汤一样读着,直到某一天,我在自己身上,在朋友身上,突然发现玻璃球真的碎了,一地残破的光芒,刺痛着我的心。

题主是一名女孩儿,跟男朋友谈了三年恋爱后准备结婚。后来听朋友说,结婚之前要先来一场旅行,她听着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所以就拉着男朋友一块去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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