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守候你一生,每天十五分钟

她两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昏迷不醒。父亲连夜抱着她去医院,路上,已经昏迷了一天的她,突然睁开眼睛,清楚地叫了声:爸爸!

在古色古香的校门口,我遇到契肯老师。 早上好!
蒂娜妮,早上好!契肯老师热情地回答我,并拍了拍我的右肩。他准备到五楼有阳台的那间备课间去。我想再说一句:再见,契肯老师!可没有。
老师转过身,询问母亲有无交给他的信。
啊,正好,差点忘了。老师,是妈妈给的,呶。那是我们的约定。
半年前,我从5区学校回家时,发生了一件令社区居民和学生深感恐惧的事情。
我上了交通车,买了票。我坐下了,这时,邻座一位二十八九岁的男士向我打招呼:漂亮的女孩子,到皇后区吗?
这是一位看上去很帅的青年,我乐意他同我打招呼。你看,整辆车上,那么多女孩子,他只跟我打招呼呢!嗯,回家。
你的头发很漂亮。真的!
我抬头望了望他那张可爱的脸,他微笑着,笑的样子让我心动。我不好意思了,我说:您,您赞美我,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我在同学中是被看作很聪明、很上进的孩子,我想他一定需要我的帮助。
啊哈,好聪明!我我是要求你的帮助。
那帅哥似的男人对我的理解力表示倍加欣赏。他伸出手来,无意识地捏住我的手,待车停下时,牵我下了车。
车并没到达我预定要下车的站点,可我忽视了。
我下车时,被一种乐于助人的心境给幻化了似的,当时就是如此。
命运是灰色的吧?我真没料到,竟是一个魔窟等着我。我被他引进一辆轿车里,带到了几百里以外的村庄。我想,那车是事先准备好的,不然,他的犯罪不会如此顺利。
那家伙有一个团伙儿,他们逼迫我吸毒。我不从,他们就打,狠狠地打,甚至用宽宽的牛皮鞭子狠抽。再不行,他们把我的头发揪起来,往水缸里一次一次地按,让我呛得直想去死。这是些恶魔呀!世界那么美好,怎么会滋生出这伙儿野兽!
命运又是蓝色的吧?是蓝色,像天空那样的蓝色。谁也没想到,契肯老师跟踪了过来。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往于伦敦和那乡村的秘密地点。他没有报警,是因为他怕。怕什么?怕那群野兽在闻到一点蛛丝马迹时,把我们给撕掉了。
契肯潜入村民里去,装成一个疯老头,他慢慢地接近了那个魔窟,探清了里面跟我同厄运的有12个女孩。他竟然能钻进地窖里面,骗过看守把我救出来,契肯真是英雄!
老师这才报了警,端了那伙魔鬼的巢穴。揭露出来的罪孽,让世人震惊,他们已联系好了,不日就要把我们贩卖给印度的跨国毒枭。
父母不知怎样感谢契肯。政府要授予老师孤胆罗宾汉奖章。契肯却回答说:我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我已失去一个女儿,不想再失去一个。啊,多年前,契肯的孩子丽吉丝尔就是放学后失踪的,真是可怜的老师。
妈妈告诉我,契肯老师当天正好从皇后区回校,他发现了那家伙与我的事。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我很像他失踪的女儿。不过,很快妈妈便排斥了这种想法因为老师的女儿的年龄比我大得多。
老师,我想做您的女儿,是的,我没有其他办法来感谢您!
父母让我自己来作选择。因为他们也只有我一个孩子。不过,母亲说:让蒂娜妮做契肯老师的孩子,是上帝的安排。
可契肯不同意:假如我只是因为蒂娜妮像我女儿,才救她,那么我不配做老师。
这是件难办的事情。我想,假如我是一把琴,把我借给契肯老师,那该多好。
看到我们一家的感恩真情,老师说:我可以要求你们做件事,仅一次,仅仅一次。
妈妈说:您说吧! 让克里斯蒂娜到我教的学校念书吧。就这要求。
老师认真地说:这可要孩子的母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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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城市还没有醒来,路灯尚未熄灭,天上星星闪烁。男人却悄悄起床,去厨房,点起灶火。米是头天晚上就淘好的,加了山楂、大枣、白砂糖。淡蓝色的火焰越烧越旺,男人的瞳孔里,便也藏了一团小小的火焰。男人去洗手间,洗脸,刷牙,梳头,镜子里的男人,每天都在一点一点老去。男人再一次来到厨房,锅里的米粥已经沸腾,男人低了身子,他闻到了清香和甘甜。男人开始煎蛋,熟稔并极有节奏。男人手腕轻抖,蛋翻一个漂亮的跟头,香气更加浓郁。两只蛋煎好,男人开始切起咸菜。菜刀落得很轻,不仔细听,甚至寻不到一点声音。做完这些,男人进到卧室,对仍然熟睡的女人说,起床吧!这时候,距离男人的起床时间,恰好过去十五分钟。男人返回厨房,将米粥轻轻搅动,屋子里变得香气四溢。他往切好的咸菜上撒一点葱花,再淋上一点辣椒油一切都随了女人的口味,男人可以将葱花和辣椒油精确到克。
两个人一边静静地吃饭,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收音机放在餐桌上,音量调到很小,他们不想扰到友好的邻居。这时候,城市仍然是安静的。
男人在阳台上目送女人离去,然后重回卧室。他很快睡去,甚至打起均匀并且响亮的鼾。他累,但他踏实。然后,闹钟突然响起,男人爬起来,天就亮了。男人匆匆出门,走到公交站点,等待一辆公共汽车。他本可以坐下一辆车,但他喜欢这辆,因为车上有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这辆公共汽车的司机。汽车远远地驶过来,男人就笑了。每天他为妻子做饭,每天妻子送他上班,两个人在车厢里相视而笑,谁也不肯说话。
女人工作的日子,男人必为女人早起十五分钟。
逢女人休息的日子,男人仍然会为女人早起十五分钟。不必调闹钟,无论头天晚上几点休息,男人总能将他的生物钟调到几乎分秒不差。他煎蛋熬粥,围裙将又胖又矮的他打扮成名店名厨。然后他唤女人起床,洗漱,吃饭,听收音机,再然后,不必上班的女人开始做家务,不必上班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翻书,又突然看女人一眼,将书放下,为女人打起下手。
男人早起,只为女人能够多睡十五分钟。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五年,年年如此,天天如此。他和妻子一天天老去,没有老去的,是他们的相视而笑。仍然是初恋时的相视而笑,只在纯粹和羞涩里多出几分浓郁和相依为命。一个笑就足够了,他们能够读懂一切。
终于熬到退休的日子,女人的头上有了白发,男人的脸上堆满皱纹。晚饭时候,女人对男人说,每天十五分钟,二十五年,便是十三万分钟。男人低着头,问,这么多?女人说她刚刚算过,不会错。男人笑笑,不说话。女人说二十五年,你少睡了十三万分钟。男人再笑笑,不说话。女人说明天早晨,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男人又笑笑,点点头。然第二天,当准时醒来的男人系着围裙走进厨房,当男人看到淡蓝色的火焰蹿起,他突然想起,这时候,他本该在梦里的。
转身,他看到,悄悄站在身后的女人,早已泪如雨下。本文作者的文集给他/她留言我也要发表文章

父亲后来常常和她提到这件事,那些微小的细节,在父亲一次次的重复中,被雕刻成一道风景。每次父亲说完,都会感叹:你说,你才那么小个人儿,还昏迷了那么久,怎么就突然清醒了呢?这时候,父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怜爱。说得次数多了,她便烦,拿话呛他,父亲毫不在意,只嘿嘿地笑,是快乐和满足。她的骄横和霸道,便在父亲的纵容中拔节生长。

父亲其实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暴躁易怒。常常,只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他会和母亲大吵一场,每一次,都吵得惊天动地。父亲嗜酒,每喝必醉,醉后必吵。从她开始记事起,家里很少有过温馨平和的时候,里里外外,总是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父亲的温柔和宠爱,只给了她。他很少当着她的面和母亲吵架,如果碰巧让她遇到,不管吵得多凶,只要她喊一声:别吵了!气势汹汹的父亲便马上低了头,偃旗息鼓。以致后来,只要爸妈一吵架,哥哥便马上叫她,大家都知道:只有她,是制服父亲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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