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的放弃

凄美的放弃

出事那夜下着雨,雨虽然不大,但因时值深秋,天气转凉,所以,此刻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当时小璐正驾着私家车赶往医院。本来这晚她已经睡下了,不料一阵痉挛般的胃疼将她搅醒,不得已只好在深夜去看急诊。一路上小璐忍着巨疼,因为她没有集中精力开车,在将近医院门口时竟然未注意到有人横穿马路,当她意识到该踩刹车时来不及了,汽车把那人“砰”的一声撞倒在地。
  小璐冲出轿车奔向遇难的人,看到他已躺倒在血泊中。小璐惊慌失措地俯身去搀扶那人,却意外地发现他不是用眼睛在寻找她,而是用一只手在摸索她,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根细长的竹杆。小璐愣了,才醒悟到被撞伤的是个盲人。也就是说这个人根本看不见也不知道是谁撞倒了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小璐几乎是不自觉的朝四周看看,然后就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掏出身上的几百块钱塞到那人怀里,调转车头慌不择路的逃离现场。
  小璐的丈夫是一位作家,在国内很有知名度。三年前他只身前往加拿大闯天下,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那里站稳了脚跟,拿到了绿卡,并举行了售书新闻发布会,在当地成为轰动一时的外籍作家。而且还顺利地为妻子办理了居留签证。出事之前的小璐忙着办两件事:一是办理出国手续,二是变卖了大件家产。不想就在此时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据小璐后来对我说,当时她整个人都僵硬了。此前,她也听说过一些有关车祸的议论,都说如果真把人轧死了还好,大不了赔偿对方一些钱,就怕只轧个半死,那样对方会无休无止地纠缠你一辈子。对于即将远赴重洋的小炉璐来说,眼下最怕陷入麻烦事里不能自拔。因此当时她撇弃了那个可怜的人,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推脱与逃避。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这场噩梦般的泥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反而使她越陷越深。
  是的,本想逃出泥沼的小璐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泥沼。她先是感到极度的恐惧,尽管那夜大街上没有人,但她总觉得有人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最初几天,每时每刻都活的提心吊胆,不论是听到电话还是按门铃的声音,都以为是警方找上门来,不由自主的就会吓出一身冷汗。几天过去之后,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又开始担心那个倒在车下的人。无时无刻不在胡思乱想着:他姓什么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被她抛弃后到底是死是活?假设还活着伤势怎样?每当这样想的时候,内心便充满了自责与悔恨。这些沉重的心理负担日复一日地压迫着她,很快便将她折磨的面目全非,以至于熟悉她的人都担心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与此同时,小璐办好了所有的出国手续,她的朋友也帮她变卖了所有家产,她终于可以摆脱一切远走高飞了。按理说她只要装聋作哑一走了之,那些困扰她的痛苦和阴影就会烟消云散。但这不仅没有令她轻松,她的心情反而复杂起来。她想临行之前无论如何要到医院去问一问,探寻一下被她伤害的那个人究竟如何了?否则即使走到海角天涯也走不出良心的谴责。
  就这样,小璐在事发一个月后,终于走向了那个被抛弃的人。她没想到那个人至今仍在医院,医生清楚的告诉她那个人被送进医院时已经生命垂危,虽然他身上仅有区区几百块钱,可医院依然全力以赴进行了抢救,遗憾的是抢救之后生命是留下来了,却没能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从此他将永远变成植物人。目前警方已确认这是一起交通事故,但至今仍未找到肇事司机和车辆。由于伤者一直昏迷,其真实身份未曾查明,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也没有结果。按照伤势来定,伤者应转到更好的医院,但因无人负担费用只好滞留在这里。医生还告诉她,截至目前医院已经为救治此人耗资数万,照这样下去不知要花多少钱,虽然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但长此以往谁也负担不起这样的重担。医院不得不考虑,将其转到社会上的有关部门。医生很显然只将小璐当成一个好奇的人,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一切。
  月夜如水,接到丈夫越洋电话的小璐,知道了男人在那边办好了手续。电话里丈夫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与激动,并对她说,他已经用新书赚的稿费买下了分期付款的房子,房子的位置靠着美丽的海岸线,临窗可见蔚蓝的大海。他还说过几天准备买家具了,甚至在电话里谈论家具的颜色与款式,仿佛此刻她就在异国他乡的房子里。丈夫滔滔不绝地说了很久,才突然发现她一句话也没说,略感惊诧地问她怎么了?没想到丈夫的一声询问就像一只情感的手一下子推开了她悲伤的闸门,这一瞬间,她泪水奔流,她一边流着泪一边说:“我已经决定放弃出国了。”
  次日,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来到了医院住院部,她对医生自称是那个盲人的未婚妻,从报纸认领启事中得知未婚夫遭了车祸住在这里,此番来就是代表家里人将他认领回去。她用现金清算了亏欠医院的所有账目,并为他办理了转院手续。然后用担架车推着昏迷不醒的人离开了那里,这个人就是小璐。
  我与小璐的相识纯属偶然,因为弟弟新盘的超市,需要帮忙,我在那里站柜台,小璐是弟弟三楼对门的邻居。她到超市买东西,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作为一名写作者,当小璐将她的经历波澜不惊的讲给我时,她没有让我整理出来从而去赚取读者的眼泪,她将自己的隐私完全呈现在我面前,无非是对我的一种信任与倾述。每一天,她虽然带着疲惫的神情来超市购物,也许生活的历练使她提前进入了凋谢期,可是,面对物欲横流的世界,面对物质主流社会,小璐能够坚持做人的底线,没有被埋葬掉的天性和良知,是几座城池也无法换得的。
  小璐在长长的岁月中,弯下腰找回的是世间最难能可贵的善良,对她凄美的放弃,若长篇累赘头版头条占据报纸刊物真的是对人世间真善美的亵渎。
  就在弟弟超市开张的第三个月,阳春三月。我很荣幸的接到了小璐送来的请柬,是她与一位离异男人的婚礼喜帖。为了方便照顾车祸的那个男人,小璐不得不选择降低身份,把自己嫁给比她大一轮的男人,唯一的条件就是,她要带着那个人一起嫁过去。
  婚礼那天,平时冷寂的那条街,突然地热闹起来,很多的人驻足围观。阳光下,人们看到沿着楼梯,新郎抱着那个仍旧昏迷的男人缓缓走下来,一身洁白婚纱的小璐,紧紧跟在后面,她的神情凝练安静,很多的人在为她鼓掌,一束束鲜花洒落在一对新人的身上,没有唢呐没有气派的迎亲轿车,他们是走着到了新郎的楼房。
  那一天,当地电视台的记者不知怎么知道了此事,他们闻风赶来,抢拍下小璐与新郎跪拜天地和喝交杯酒的那一瞬间。那一天,弟弟所在的小城几乎都在传讲着小璐的故事。人们说,小璐是这个世界最美的新娘!
  

  小鸟们生活在村东头的一片树林里,过着舒适、宁静的生活。
  这天,从天空中飞来一只大鸟。
  小鸟们听说这大鸟是来掌管这片林子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大鸟刚上任几天,就对林子里的小鸟宣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有林子里的小鸟从今开始,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外出!
  否则,外出一天罚交一斤小虫。
  小鸟们都小心翼翼,林子里从此气氛阴沉。
  过了几天,大鸟也管不住自己了,他偷偷溜出林子到外面闲飞了几天。
  大鸟的行为他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却不想被其中一只小鸟发现了。这只小鸟先是没声张,后来因一点小事被大鸟当众批评了,小鸟想:他自己都做不好还说别人!
  于是,没过几天,大鸟偷偷飞出林子的事被小鸟说了出来。
  话很快传到了大鸟耳朵里。
  “麻雀!”大鸟叫住了忙着垒巢的这只小鸟,“你今日捉的小虫味道太差!罚你看管林子一个月”。大鸟说完得意地飞走了。麻雀再不敢多说什么。
  从此,再没有小鸟多说什么,过路以目,不语。林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林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一年过去了,许多小鸟都受到了各种不同的惩罚和各种不公的待遇,小鸟们都变得少言寡语了;
  又一年过去了,小鸟们都瘦了一圈。从前无拘无束的生活再也没有了!许多小鸟变得猜疑、冷漠、敏感而且孤独。一只麻雀受不了飞出林子不久就饿死了。
  终于,有一天,大鸟的上级老鹰来林子检查工作。大鸟带着几只心腹小鸟把迎检工作做得很好,小鸟们冷眼看着这一切,谁也没说一句话,因为它们都知道:说了也白说,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检查结束了,老鹰拍着大鸟的翅膀说:工作做得不错!大鸟听了喜不自胜。
  临走时,上级老鹰们每个翅膀下都鼓鼓的。那些美味都是一些小鸟平时为取得大鸟的宠信送来的。大鸟真是出手大方!
  没过多久,大鸟被接走了,到了一个他做梦都想去好地方。
  ……
  村东头的林子里生活着的一群小鸟,过着悠闲、舒适的生活。
  这天,来了一只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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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刚刚七点,大儿子革新被电话吵醒,电话那边哭声一片:革新,不好了,出事了,你来看看怎么解决吧,我可没脸见人了……
  革新心里一懵:这是给爸爸雇的保姆的声音。爸爸今年81了,因为前几年母亲去世了,加上他最近几年得了高血压,叫他跟自己一起住,他还不愿意,没办法,只好请了一个五十几岁的乡下女保姆,平时伺候爸爸吃饭,因为怕临时晚上出什么意外,所以保姆也住在爸爸那,不过房屋离得很远,中间隔着一个卫生间。难道是爸爸出了什么事情吗?血压又犯了?那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耽搁不得。
  想着,革新给弟弟正新打了电话。哪知弟弟接了电话也是一头雾水:哥哥,我正想给你打呢?保姆张阿姨的电话真是莫名其妙,也没说是什么事情,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革新忽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爸爸得了老年痴呆,没穿衣服被张阿姨看见了吧,咱们马上去看个究竟。
  刚挂了电话,革云就来电了:哥哥,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阿姨说得那么吓人?
  革新见是妹妹,于是解释说:我也纳闷呢?爸爸能做出什么事,我们赶紧去看看吧,估计是爸爸身体出状况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赶到爸爸的楼房的,推开楼门,三个人都傻了眼:
  只见张阿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啜泣,沙发上也是一片混乱。爸爸坐在沙发旁的电脑椅上,也是一脸的沉重。
  革新心理立刻咯噔一下:难道爸爸……
  这时张阿姨开口了: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也就不怕磕碜,昨天晚上后半夜,我去卫生间,哪知你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就出来了,非要和我……,我不干,可是我一个农村妇女,哪是他的对手,后来实在招架不过他,就被他……后来我就一直在这哭……
  三个人一边听张阿姨说,一边看看爸爸,觉得有点狐疑。只见老爸脸上没一丝笑容,好像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一样。三兄妹眼睛一示意,革云立刻心领神会:阿姨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说着革云把阿姨扶回了房间,一进房间阿姨哭得更委屈了:丫头,这回我可真没脸见人了,我虽然是个寡妇,可是我很守妇道的。前些日子我就感觉你爸爸看我的眼神不对,可是我又想他都80多岁的人了,也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哪知昨晚他就……
  革云赶紧安慰阿姨:您别急,放心,如果是我爸做的,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革云走出来,赶紧和两个哥哥商量对策:你们说,爸爸都没有性行为了,能对她做什么?
  革新也补偿说:这一定是那个姓张的想讹咱爸,这事一般人怎么说得出口。
  正新也纳闷:咱爸都80多了,能把她一50多的女人怎么样,你看看爸那生气的样子,一定是那人在耍花招。
  最后三人商量出了结果:私了吧,传出去不好听。和爸爸对证后,给她一笔钱。
  于是五个人再次来到了客厅,这回是革云主持:下面我来说一下我的解决办法,老爸,你放心,一切有我们呢?你说是不是没有她说的那回事,她纯碎是想讹诈咱们的?
  这时,爸爸抬头看了看儿女,又看了看张阿姨,坚定地说:她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
  然后瞪着眼看着儿女们。
  儿女们如同五雷轰顶,承认了是小事,这说出去还是丢人的事情,几个儿女都怔了一会儿,然后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可是……你都80多了……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轮到张阿姨说话了:怎么不可能,她可以用手……可以用嘴……你们好好问他……
  三个人又是一起皱着眉头看着老爸,老爸听后仍是刚才的样子:是,我做了,都是我做的,我愿意……
  革新实在忍无可忍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情,这以后叫我们可怎么做人啊?你也是县里的干部,怎么晚节不保呢?
  这时,一种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怎么晚节不保,我没有了妻子,她没了丈夫,难道我们在一起犯法吗?平时你们都知道恩恩爱爱的,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我就决定了,和她结婚。
  此刻,只有正新懦弱地问道:可是,你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否则那可是犯法的。
  话刚说完,只听见张阿姨很侃快地回答:我也愿意,其实刚才的那一切都是我们俩商量好演给你们的。
   什么……三个儿女仿佛遭遇了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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