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生活,喜欢文学的男青年运气不会差

引导语:爱文学不是罪,乃是一辈子的幸运。

1、文学的最高意义和最低意义,都是人想了解自己。这仅仅是人的癖好,不是什么崇高的事,是人的自觉、自识、自评。
—-木心

文/江月

时常想起少年时一起喜欢文学的一位朋友,他姓顾,我们彼此交换自己读过的书,互相阅读对方笨拙的文字,在同一个县城内通信,穿着拖鞋去参加文学活动可惜这样的好时光太过短暂,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

2、爱情上,柳暗花明,却无一村。 —-木心

中国女作家残雪,入围了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消失了的顾朋友在一年多后给我寄了封信,说他已经到了上海。那时的上海是一个遥远又辉煌的城市,哪怕顾朋友告诉我说他每天在脚手架上辛苦工作,也觉得他拥有了理想的文学生活想想看,在路灯亮起的时候收工回到工地宿舍,写一写惦念了一天的文字,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3、讲开去:一个人到世上来,来做什么?爱最可爱的、最好听的、最好看的、最好吃的。无奈找不到那么多可爱、好听、好看的,那么,我知道什么是好的。我在“文革”中不死,活下来,就靠这最后一念——我看过、听过、吃过、爱过了。”文革“中他们要枪毙我,我不怕,我没有遗憾,都爱过了。但还要做点事。我深受艺术的教养,我无以报答艺术。连情感、爱,也不在乎了。爱也好,不爱也好,对我好也好,不好也好,这一点,代价付过了。唯有这样,才能快乐起来,把世界当一个球,可以玩。如果你以艺术决定一生,你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木心

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榜上,她和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并列第四名,是获奖的热门人选。

认为顾朋友的生活很幸福,是觉得他拥有了更开阔的生活体验,这对挣扎在小城的文学青年来说,走出去就是最开心的事。可是后来顾的信越写越沉闷,他说他从脚手架上跌落下来,腿受伤了;他说工头卷款逃跑,工钱没着落了;他说来到大上海后,一个喜欢文学的朋友也没遇到。

4、给恶人定性定名,给善人一种快感,看透一个恶人,就超越了这个恶人。

很多人看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问:“她是谁?”

再后来,顾就彻底失去了消息。我曾四处问询他的名字,但都没有结果。今年年初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他,他回到县城,成为一家工厂的老板,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媳妇比他年轻,也漂亮,问当年是怎么追来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当年的文学功底帮了忙,凭借满嘴的甜言蜜语追到的,我说,你看,喜欢文学的男青年运气不会差吧。

5、说到底,悲观是一种远见。鼠目寸光的人,不可能悲观。

也许残雪在国内很小众,但在国外,她是被翻译出版最多的女作家,代表作有《山上的小屋》《突围表演》《黄泥街》等。

我还有一位姓李的同学,也保持着漫长的文学爱好者身份,只是他的文学爱好太辛苦了,他一点点地写,一点点地进步,一点点地往他理想的方向奔。可是这一点点、一点点地与文学苦耗实在太辛苦了,突然有一天就放弃了,他烧掉了自己所有写在纸上的文稿,发誓再也不碰文学一下。(经典励志名言名句
)

6、少年人一定要好的长辈指导。光是游历,没有用的。少年人大多心猿意马,华而不实,忽而兴奋,忽而消沉。我从十四岁到廿岁出头,稀里糊涂,干的件件都是傻事。现在回忆,好机会错过了,没错过的也被自己浪费了。
—-木心

美国知名作家苏珊⋅桑塔格对她的评价是:“如果要我说出谁是中国最好的作家,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残雪’。虽然,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的中国人听说过她。”

前些年,他一直流浪在南方几个城市的工地上,做建筑工人,这让我产生了一个错觉,是不是所有的文学青年,都得有过一段工地打工的经历,才算是那个年代真正的文学青年?社交媒体上的文学青年,不都是穿着帆布鞋、每天早晨喝咖啡的小资吗?后来想明白了,文学青年也分两种,一种是像顾朋友和李同学这样,想要借文学改变命运的,另外一种才是当下的小年轻们,把文学当成生活方式的。

7、先知,到头来都是狼狈不堪。 —-木心

对于自己的入选,残雪显得云淡风轻。她说,只是入围,不必都来找我。

自从去年在微信上加了李同学后,发现了他的秘密,在所有能发现他踪迹的网络空间中,都能看见他在张贴以前他写过的文章,那些文章精心地排了版、配了图片,还加了最新写的按语。这一切的种种,虽然还是年轻时的青涩腔调,但每次看上去,都会产生清新的感觉,到了中年,还能让人有不腻烦的形象,已经很难得了。今年年初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在酒桌上,他牛仔裤、白衬衣,没有鼓鼓的中年肚,还是一副潇洒的少年郎模样。同学们追问他是如何保持身材与气质的,我抢话说,喜欢文学的男青年运气不会差,大家都笑,那几位秃顶大肚子的男同学,笑得尤其激烈,泪花都出来了。

8、现代作家,自己应该又是伯乐,又是千里马。伯乐是意识,潜意识是千里马。一个伟大的小说家应是潜意识特别旺盛、丰富,而意识又特别高超、精密,他是伯乐骑在千里马上。
—-木心

诺贝尔文学奖也于昨晚揭晓,今年是双黄蛋,获奖者是两位国外作家,残雪落选。

还认识一位做生意很成功的商人,每年几千万元的买卖,都换不来他的笑容,最常问我的一个问题是,你说我现在还写不写得出来诗啊。真让人怀疑他的钱是怎么赚来的,一个每天惦念着写诗的商人,一个有着文学青年式的矫情与任性的中年人,竟然还能在商场上有所成就,这样的例子真不算多。但喜欢文学的男青年运气不会差,总会有合作伙伴,因为主动或被动地知道了他的爱好,反而有了更积极的合作意愿。作为乙方的他,在做生意的过程中,时常摆出甲方的傲气,他说他的底气来自文学,不知道是吹牛还是真的。

9、一个人衷心赞美别人、欣赏别人,幸福最多———他是在调整自己,发现自己。
—-木心

残雪就像是少林寺的“扫地僧”,面对突如其来的曝光度,依旧保持低调淡然。

因为我是职业写作者的缘故,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文学男青年们,有时还乌泱乌泱地扎堆儿,这堆早年以文学爱好者为名走南闯北的小伙子,如今变成各负责任、各有抱负的中年大叔。虽然在形象上如同八仙过海各有姿态,但在精神气质上多数都还未萎靡,文学那口气还憋在肚子里,时不时地还想意气风发一下。每每这时,心头就会涌起那句话,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差,爱文学的男青年,运气也不会太差。文学不养人,但爱文学不是罪,乃是一辈子的幸运。

10、要不求甚解地去解,不求甚解就是一种解。 —-木心

这位并不为大众熟知的作家,一直以自己的节奏生活,活得肆意丰盛。

11、哲学很容易战胜过去和未来的恶,但现在的恶却很容易战胜哲学。

成功的关键,是体内不息的冲动

12、凡是纯真的悲哀者,我都尊敬。人从悲哀中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真的悲哀者,不是因为自己穷苦。哈姆雷特、释迦、叔本华,都不为自己悲哀。他们生活幸福。悲观,是一种远见。
—-木心

残雪原名邓小华,生于1953年,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被安排在郊区劳教,一家八口人挤在简陋的房子里,虽然过得苦一点,但她的记忆里,还是愉快的。

13、可惜他刚刚开始怀疑,就找到了信仰。 —-木心

从小她就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孩子,上幼儿园时父母要她表演一个节目,她死活不愿意跳舞,憋到大哭,扫了全家人的兴。

14、诗意上来时,文字不要破坏它。 —-木心

上学之后,她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学生,尤其不爱发言,如果被老师叫到了,就会涨红了脸,声音细如蚊蝇。

15、美学是我的流亡 —-木心

唯一擅长的事情是阅读。为了从熟人那里借到一本小说,她可以一天跑30里路。上午看完,下午去还书。一本好书反复阅读、抄写,甚至可以蒙着透明纸把插画描摹起来。

16、现代人类文化的悲哀,是流俗的易传,高雅的失传。 —-木心

对书痴迷如此,她回忆自己是:

17、我自得恶果,所以不必悲伤;我不抱希望,所以不绝望,我自寻路,一个人走,所以不反激。我也有脾气要发,但说说俏皮话。
—-木心

一本好书可以使我连续一个月生活在白日梦当中。那种梦就如同电视连续剧的回放,就连角色对话的语气之精微都能全盘保留,当然也被浓浓的自我的色彩所浸透。

18、卢梭长得很俊,这类人都长得蛮好看,这是他们的本钱。

十六岁那年,她的父亲挨批斗,母亲被下放,兄弟姐妹也被下放到农村,只剩她一个人留在城里。

19、历史学家要的是“当然”,艺术家要的是“想当然”。美术史,是几个艺术家的传记;文学史,是几个文学家的作品。
—-木心

之后,残雪进入一家街道工厂当铣工,做了整整八年,在底层社会的磨砺,成了她文学上的一份养料。

20、真正的基督徒只有一个,即耶稣。天才的命运都是被利用的,被各人各取所需。
—-木心

她的哥哥邓晓芒说:

21、人类的悲剧,是对自身的误解。 —-木心

那八年时间对她来说恐怕既是不堪回首的地狱,但同时也是洋溢着生命之光的天堂……她的文学灵感有很多源于八年街办工厂对她的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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